進宮覲見皇帝不是小事,一切都須得按照覲見的規格安排。
白清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細碎的暗紋點綴著,襯得鏡中的少年仿佛林中君子。
阿邦進來通報導:「三公子,小世子和宣王世子殿下一併來了。」
白清放下手中的東西,眉頭微動,「是嗎,那真是很巧。」
他推開門,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像是看見心愛幼弟的兄長一樣。
白岩怔怔的看著他,又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心露出了一點紗布,白清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上下打量著他,心疼的說:「父親罰你罰得狠了。」
白岩蜷緊手指,小聲的說:
「謝謝兄長關心……我沒事。」
白清打量著他,眼睛忽然看向他的脖頸處,在白岩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伸手過去,開一點他蓋高的衣領。
白岩僵在原地。
「這是如何弄的?!」
楚祈宣更快開口詢問,他緊擰著眉,下意識的往前走了幾步,與楚帝有幾分相似的眉眼顯出Hela幾分凜然。
白岩張了張嘴,他不知道如何解釋,無措的看向白清。
白清卻忽然垂下眼,聲音很輕的說:「阿年,你是不是又偷偷出府了!」
白岩怔住,他張口,無力的辯解:「不、不是的……」
白清逼問道:「那你這傷口是從何而來的。」
白岩閉上嘴巴,呆呆的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兄長。
白清很失望的看著他,低聲說:
「阿年!你是侯府世子!關乎著整個侯府的未來,如此關頭,切莫再如此任性行事了。」
楚祈宣皺著眉從少年白皙卻勒著一圈可怖紅痕的脖頸上挪開視線,沉聲規勸道:「三公子說得對,君子行事,應當前後思量,小世子代表的是都江候府,萬不可此般任意妄為。」
白岩抬頭看向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只是又重新闔上了。
他低下頭,說:「我知道了。」
楚祈宣本來有些覺他不成器,看到白岩這副模樣,心裡卻一沉,他沉默下來,開口道:「我……」
「三少爺,夫人叫我來問問這邊收拾好了嗎。」
「好了。」
白清回答。
他鬆開白岩,虛虛的扶住身側人的手,然後抬頭,低眉朝楚祈宣說道:「殿下,那這段日子便勞煩世子殿下對小弟多加照拂了,我在宮內,怕是不能顧到。」
楚祈宣抱拳答應道:「三公子盡可以放心……你在坤澤宮亦不必太過緊張,若不觸及皇叔憎惡之處,是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