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應了聲,帶人去請府內大夫,白興左右看了看,也跟著一道前去。
「罪魁禍首」白岩呆呆站在原地。
楚祈宣緊皺著眉,朝身後低聲吩咐道:「先送小世子回去。」
侯府內的丫鬟看了侯夫人一眼,得到示意後連忙俯身行禮,去請白岩:「世子,您先回院吧。」
白岩本能得看向楚祈宣。
青年看向他的目光十分不贊同。
他又做錯事了嗎……
可是明明上輩子是父親親口說他德不配位,世子之位理當由大哥繼承。
丫鬟又催他一聲:「世子,現下侯爺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快些和奴婢回去吧。」
白岩看看被眾人圍住的都江候,又看看楚祈宣,低聲應道:「好……」
他在這裡,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侯府內的人都在關注都江候的身體,楚祈宣視線緊緊盯著遠去的那道小身影。
他一向以仁自居,白岩如此當眾反駁父親,既不尊重長輩,又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身份,合該是好好思過的,但是他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下意識覺得如果讓他這麼離開,有些東西就會發生改變。
他唇瓣動了動,想叫住白岩。
「竟叫世子看了這,是老夫管教不嚴---」
都江候喘息著開口。
楚祈宣只能停下,目送著已經看不到的身影,收回視線對都江候拱了拱手說:「小世子年歲還小,未曾理解侯爺一片苦心,如若侯爺允許,日後吾必會好生加以教導。」
都江候頓了一下,撫著他胸口的侯夫人動作也停頓了下。
都江候道:「那真是勞煩世子了,還請世子移步府內
。」
楚祈宣話內對白岩的偏袒之意很明顯,都江候自然不好再多說半個字。
楚祈宣點了下頭,又忽然和身邊人囑託:「吾觀小世子面色不好,著人來給世子看看身體。」
侯夫人面色一僵,不過馬上憂鬱著眉眼,輕聲說:「竟叫殿下也需得跟著操心,是妾身的不對了。這孩子從小就身體弱,醫官也是常來看著的。蓮心,去看看小廚房世子的藥煎好了沒。」
蓮心應聲:「是,夫人。」
楚祈宣側目問道:「藥?」
他只是想派人去看看白岩不可宣之於口的脖頸上的傷口,未曾想還有這麼一回事。
侯夫人仿佛十分頭疼的低聲回道:「阿年從小落下的病根,慣常是不好養的,日常喝著清河郡主當年留下的藥方,如今恰好有世子帶來的醫官,或可能有些新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