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笑容僵了一下。
這麼多年,大夫人暗地裡打壓世子,尋到機會不讓他光明正大的出府,甚至連當初選先生,都動用了娘家的勢力,表面上是費盡心力為世子尋得學術高超的先生,實則早已打探好對方的喜好,料定他絕對對世子不喜,這才掐了世子露頭的所有機會。
可若是白岩與宣王世子一起參加宴席,此前的功夫就相當於白費了!
只憑那張臉,都可以掀起一波小風浪!
蓮心焦慮起來,可宣王世子已經定下,至少現在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楚祈宣還想再與白岩說兩句話,他感覺白岩很熟悉,而且近來這種感覺越發強烈,有些時候他甚至好像見到過兩人相處過的畫面。
那時候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雖然膽小,看到他的時候卻總是眼睛亮亮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躲閃閃。
楚祈宣的目光不自覺的沉下來,白岩鼓足勇氣才說出想要出去的話,現在沉靜下來,看著楚祈宣的視線又有些慌張起來。
或許他不應該答應的,可他這輩子想活下去,想要走出侯府。
楚祈宣遲鈍的醒過神來,望見少年侷促的模樣,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拱了拱手,告別:「既如此……那當日小世子與我同坐一車即可,今日天好,阿——你也不妨在外走走。」
白岩點了點頭。
也好在楚祈宣說得正是時候,他也行了禮,匆匆從楚祈宣身側離開。
蓮心福身跟著告退,一主一仆的身形走遠了,楚祈宣才收回視線。
他對於白岩來說還是個陌生人,自當是需要時間去相處的,況且他們還有很長時間,等江郡大局已定,楚軍班師回朝,楚祈宣是想帶著白岩離開的。
不管是因著清河郡主,還是……
都不能讓他把少年留在這裡。
只要時間夠長,他自然會和他熟識起來,也會明白他的好意。
他道:「走吧,別耽擱了朝事。」
身後的正德與自清抱拳應了聲是。
自清去準備馬車,正德跟在宣王世子身後,卻是低聲說了句:「這位姑娘與小世子倒不似主僕,看著太精明了些。」
楚祈宣側頭看他,溫聲道:「大夫人與阿年只有母子之系,卻沒有血緣聯繫,過多關懷,是會如此。」
正德摸了摸鼻子,道了聲是。
可他卻怎麼琢磨也不像這回事,什麼關懷不關懷,倒像是下意識露出來的反應。
他們世子宅心仁厚,總是不忌諱以最好的心去猜測別人。
在這亂局當中,是好事,卻也不是個好事。
*
「此話當真?!」
明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