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他這話,原本安然的舊臣以及楚國的官員都是眉頭一皺。
似是察覺到氣氛不對,賀蘭秉陽又笑道:「當然,一切要按照大楚的規矩來。」
他看向一側的江德滿,略帶不屑的說道:「公公,您來驗驗酒吧。」
大庭廣眾之下,丹廖不會幹這麼大的蠢事。
賀蘭秉陽的態度讓江德滿都有些松下心來,他看向楚帝。
男人似是笑了,揚手道:「丹廖的好意,孤自然不可浪費。」
江德滿領命去驗酒。
賀蘭秉陽又笑起來,這次溫語道:「此酒烈性,必定會給陛下留下極深刻的印象,如若得陛下歡喜,便是丹廖的大幸了。」
楚帝自出兵便從未有過敗績,剛愎狂妄,賀蘭秉陽料定他不會拒絕。
而且即便拒絕——
他笑著,眼睛是彎的。
他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丹廖酒酒罈極大,江德滿命幾個宮人打開酒罈,一打開,便是一陣濃郁的酒香,周遭原本有些糾結的大臣都沒忍住讚嘆了一句。
江德滿驗了酒,這是楚國國師特製的銀針,能驗百毒,只要有一丁點的毒物,不論強不強,都能被驗出來。
確實沒問題之後,這才依照楚帝的命令,命人將酒分開,每個在場的大臣都被分到了一碗,女眷處也有宮人送過去。
「王子。」
重矢將酒遞給呆坐著的賀蘭明吉,賀蘭明吉看了他一眼,表情更沉重下來。
賀蘭秉陽對楚帝勸道:「陛下,此酒烈,開始少喝一點。」
濃郁又辛辣的酒味飄蕩在鼻腔內,楚帝只看了一眼杯盞中的酒,便一飲而盡,笑著說道:「好酒,只是煩勞大王子,千里迢迢將這酒運輸過來。」
太河均與十八王爺的座位就在下側,楚然端著酒碗,搖了搖,又聞了一下,看向太河均。
太河均沉目與他對視。
楚然便一飲而盡,而後聳了聳肩,讚嘆道:「好酒。」
下一刻,他的表情卻瞬間狠厲起來。
杯盞丟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從外間忽然湧出數百禁軍,大殿內瞬間亂起來,摻雜著尖叫。
賀蘭秉陽神情未變,低頭看過去。
在禁軍行動之前,席間本來就有了變動,踏入大殿的禁軍成了導火索,他們進退不得,紛紛廝殺起來。
宴席檢查森嚴,根本不可能有死士進來,所以江太子用的不是死士,而是正經八百的舊臣,利益之下,必有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