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一開始便是娶兩人,楚祈宣身為世子,自然是沒有質疑,可他兩年前信誓旦旦的選擇了都江候府的廢世子,如今又因為各種私情,連請旨賜婚兄弟二人的荒唐事情都辦了出來,私事不檢,於各處都不宜。
楚祈宣還想固執的請昏二人,被楚然恨鐵不成鋼的強拉出去了,又責罵了一頓。
問他喜歡哪個,甚至還遲疑起來。
這兩日提起楚祈宣,楚然便一臉的黑,不知道雖然行事溫和但是也果決的侄兒怎麼在私情上這麼優柔寡斷,不過也是奇怪,雖然這事離奇,可楚帝大可以暫且壓下此事,也不必當天把楚祈宣一腳踹出來,且斷了他與廢世子再聯繫。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楚帝竟然改了今年殿試的入選範圍,所有通過會試的貢士全都要參加殿試。
楚祈宣與白清的聯姻消息傳來後,最鬆了一口氣的便是白岩。
而還沒高興起來,便從賀蘭明吉知道了殿試的事。
白岩莫名的慌亂起來,這兩年裡其實他好像見過那位大人幾次。
自從見過男人失去理智的樣子,白岩特意查閱了關於乾元的記載,也知道了易感期的可怖,楚帝沒有匹配的坤澤,自上輩子他死前都是舉世皆知的。
白岩雖控制住了自己,可恍惚猶豫的幾次,他覺得自己觸碰過大人的氣息。
而最近兩天,白岩捏著衣角,低下頭,他身邊若有若無的有一股氣息,但是太淡了,哪怕是興才,也感覺不到,所以白岩也不能確認是不是自己在睡夢中露出了馬腳。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被抓到。
楚帝並不喜歡他,而是想要捉住他,關起來,當做一個藥品。
好在楚國的殿試照常會有要員大臣先為審查,後續三甲才會面見楚帝,殿試本就人才濟濟,白岩即便不故意隱藏,也未必能擠進前三。
殿試前一晚,白岩特意喝了兩碗藥,宋嬤嬤不解其意,但是也沒有多說,只是擔心藥性過足。
而宋嬤嬤的擔心果然不是假的,夜晚,白岩便覺得渾身像是燒起來一樣,他想睜開眼睛,但是卻睜不開,身邊縈繞著鐵鏽的氣息,艱澀的好像燃氣火焰的水底,而一隻猛獸隱匿在暗處,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白岩驚呼了一聲,終於艱難的睜開眼,然後便僵在了原地。
在他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畫面,好像兩年前一樣,熟悉的暗色宮殿,熟悉的床幔,以及透紗的床幔後,身形高大的男人。
大人的頭髮好像長了。
這是白岩的第一感覺,隨後,他馬上壓住漫上來的恐慌,以及一點不明顯的懷念,捂著嘴巴坐在角落。
男人在床幔後,雙臂捂著頭,一雙有些猩紅的眸子透過間隙,不知道看沒看得見他,落在白岩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