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北地處楚地最為酷寒之地,因為氣候原因,每年投入大量財力物力,仍舊發展不盡如人意。
此一去,不像之前,沒有十數年的時間,楚祈宣是不會再回來了。
白岩抿抿唇,看了眼身側的楚帝。
楚帝似乎也沒料到他會做如此選擇,但是他其實更沒料到,平時有些散漫幼稚的白岩,會清楚的與楚祈宣劃分界限。
他抬頭看了看白岩,與白岩對視一眼後,才看向不遠處的自己看到大的楚祈宣。
不可否認,有那麼一瞬間楚驥是不確定到亂了分寸的。
只是他養大的孩子,到底不會落魄到更低的地步。
小楚帝微不可察的側過身,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這邊是同意了。
白岩知道了他的答案,再次看向跪俯在地上的楚祈宣,聲音輕了很多,「世子一路小心。」
楚祈宣頭頂著地,沒有能說話。
直到白岩一列人離開的腳步聲淡了,他才直起身來,卻還是有些虛弱的。
他呼吸了一口氣,看看周圍自己長大的地方。
他是要去很長一段時間的。
很長一段時間,也足夠讓他理智下來。
白清有錯,他識人不清,助紂為虐,猶豫寡斷,未必就沒有錯!
皇叔帶他一場——他不能讓他更失望。
那便不如替他們守著這個江山,也終於能盡他世子該做的事情。
「殿下——」
跪在殿外的自清與正德見到楚祈宣出來,連忙倉促的起身去扶。
「本宮無事——」
楚祈宣揚了揚手,背對著宮牆,眉宇變得堅韌了很多:「回府收拾行囊,去放北!」
自清與正德互看一眼,抱拳應道:「是!屬下必定追隨殿下。」
*
「大人不如設個家宴,說起來,上次家宴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那道泥牛豆腐,我也想吃了。」
寢宮。
白岩側臥在龍床上,一雙長腿散漫的拉伸著,一邊翻看著學子作業,不贊同的圈起來,一邊踢了踢腳下的「少年天子」。
小小楚帝板著臉,扣住他亂動的腳,察覺到白岩瞬間看過來的不滿視線後,又勉為其難的鬆開了手。
他已與白岩說過數次,試圖糾正他「不雅」的習慣,但顯然,勝利者是大楚的帝君,龍床的歸屬者也是優秀的帝君白岩先生。
楚驥小小一個縮在床角,還要拖著白先生的兩隻腳,顯得越發像是受了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