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越是這個時候,工作就越是忙碌呢。」霍克斯伸手,雪屑簌簌落下,「哎呀,好像弄髒了你的窗台。」
「都是水而已,哪有什麼弄髒不弄髒。」手邊沒有毛巾,早林夢川心疼地用睡衣的袖子給他擦拭雪花,「怎麼雪下得這麼大?我睡覺前都沒有下雪的。」
霍克斯按住了她的手,手掌順著她的手腕下滑,然後成功握住了她的掌心:「別擦了,你的袖子也濕了,我等下飛出去還是要沾上雪花的。」
霍克斯的手掌很冰,和早林夢川的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冰塊。但她沒有縮回手,而是任由他握著:「至少喝口熱水再走吧,你這樣會生病的。」
「不會,我身體好得很,早就習慣了。」霍克斯眉眼含笑,另一隻手伸入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布包。
早林夢川接過,能夠感覺到這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打開一看,是一支琉璃茶花髮簪。
「因為趕得急,沒時間等老闆包裝,我就直接帶過來了。」霍克斯輕聲說道,「我路過那家店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這支髮簪,我想,你戴著一定很好看。」
早林夢川面色泛紅,不知道是因為睡得太久了,還是因為此刻內心的羞意。
「謝、謝謝……」她握著髮簪,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很喜歡。」
「我能為你戴上嗎?」霍克斯眨了眨眼,「這就是我的新年願望。」
早林夢川默不作聲地低下了頭,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頸。
霍克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那一寸皮膚上划過,指尖翻飛,很快就挽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琉璃髮簪斜斜地插進髮絲里,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果然很好看。」霍克斯欣賞了幾秒,聲音中滿是笑意,「新年快樂,我先走了。」
早林夢川吶吶地點頭,看他翅膀一振,人已經消失在了天空中。
窗戶被關上,寒氣漸漸被融化,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頭髮上的那一點重量卻難以讓人忽略。
早林夢川對著鏡子,照了好幾分鐘。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還有一個溫和而又略帶低沉的男聲:「夢川少女,你醒了嗎?」
早林夢川連忙起身去開門:「歐爾麥特!對不起,是我起得晚了嗎?」
雖然不在變身狀態,但是依然比她要高的男人微微弓著腰,溫聲說道:「沒有哦,這個時間剛剛好,所以我上來看看你醒了沒有,帶你出去一起吃飯呢。」
早林夢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真是太抱歉了,不知道為什麼就睡了這麼久呢……」
「是你太辛苦了。」歐爾麥特的目光在琉璃髮簪上落了落,又很快移開,「唉,真是讓我很有危機感啊。」
「什麼啦!在你面前,誰敢說自己辛苦,我、我也就做了一點很小的事情而已!」早林夢川飛快地搖頭,表示自己擔不起這一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