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好奇,哥譚大學哲學系專門為蝙蝠俠開設了一門課程,任課的幾名教授專業解讀蝙蝠俠三十年,還上過不少頂刊,你可以讓羅伊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份。」
「算了,不感興趣。」
蝙蝠洞之旅除了讓他的地圖探索度提了一截之外,沒什麼其他收穫,赫萊爾對重工業風和科技風都不感興趣,反而那天然形成的洞穴懸崖讓他很喜歡,如果活動出類似的家具套裝他會考慮兌換的。
但是翻來覆去,還是有些話不吐不快。
「你不覺得他內心太矛盾了嗎?」赫萊爾提出疑問:「他一邊因為被我識破身份不得不接納我,一邊因為信任我而接納我,但是與此同時他在對自己的接納表示出一種詭異的抗拒和窘迫,見鬼啊他為什麼會因為自己想要相信一個人而感到恐懼?
我不信他昨天晚上一定要吃那份夜宵,但他就是這麼做了,把我一個人仍在塞滿監控和遍地防禦工事的蝙蝠洞,他在期待我做點什麼好和我絕交嗎?」
赫萊爾無法理解這一切,他打開npc圖鑑,明晃晃的五星好感度掛著呢,僅次於六星的同生共死——最後這一級他是不指望了,這麼一個把餘生奉獻給打擊罪惡事業的超英怎麼可能會和他同生共死。
但是其實赫萊爾又能理解這一切。
布魯斯是個清醒的聰明人,又具有優秀偵探所有的一切素質,甚至過了頭,而聰明人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看得更遠,在還沒有完全融入蝙蝠俠這個角色的時候,布魯斯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未來,那將是一片無光的荒原,鏽死的鐵樁插進大地,流出汩汩匯成河流的鮮血。
所以他抗拒且恐懼著親密關係,可是年幼時失去雙親又讓他無比渴望這一切,這也許就是布魯斯後來身邊出現一任又一任羅賓的原因
赫萊爾在紐約這個未來時間線查到過這些內容,對號入座後很輕易聯繫起這一切線索。
但是,但是世界上怎麼會存在這麼內耗的人啊?!心裡有問題為什麼不去看心理醫生?有病就去治啊折騰他幹什麼?天知道赫萊爾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刷夠了新手npc的好感度,結果一扭頭人家就在暗搓搓地想辦法把他踢走!
傑森則表示這些理所當然。
「老頭子的信任危機嚴重到會給自己做反制預案,這不稀奇,我唯一贊同的小丑的觀點就是,他們確實沒什麼不同。」
蝙蝠俠的本質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足以和小丑匹敵的瘋子。
自我保護機制罷了,布魯斯甚至自己可能都沒意識潛意識中對赫萊爾的防備和拒絕。
赫萊爾又嘆了一口氣,但這次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年輕的義警無用的掙扎。
防備又如何,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赫萊爾托著下巴眼神漫無目的地亂飛,酒瓶的倒影中,空洞的瞳孔沒有映入任何東西。
布魯斯真正打心裡拒絕的人,要麼形同陌路,要麼打一頓扔進黑門和阿卡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