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提琴悠揚的曲調飄蕩在空中,巨大的綠化植物背後,一間稍顯隱蔽的卡座中坐著兩個人——麗莎不明白這個位置有什麼意義,畢竟這一整層都被韋恩給包場了。
女人依舊是一席黑色的紗裙,上面點綴了些許寶石,像是裝飾在夜幕上的點點星辰,她在還是個少女時就偏愛蕾絲,蓬蓬裙與各色寶石,後來愛上了黑色,就順便把愛好換了個款式,層層疊疊的黑紗垂墜在身側,女人的臉上有一條淺淺的疤痕,卻並沒有做任何遮掩,那雙沒什麼情緒波動的眼睛此時正直直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韋恩先生,如果你想說的只有這些的話,那我就要離開了。」麗莎輕聲道:「很抱歉,但是我還有一個家族會議要開。」
「不不不,咳、溫亞德小姐,再給我一個機會吧。」布魯斯苦笑道,他這次真是撞了一鼻子的灰,這位女士還真是油鹽不進,不論他把話題引到什麼地方都會被輕易推回來,不愧是能在二十五歲時就坐穩家主位置的人。
但是接下來,布魯斯忽然不知道說什麼了。聊工作?韋恩和溫亞德沒有什麼能合作的領域。聊感情?麗莎已經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拒絕了布魯斯多達三十八種明里暗裡的示好,一副愛情只會影響我賺錢的樣子。
最關鍵的是,麗莎·溫亞德已經明確地表示過自己喜歡年輕的了。
布魯斯·不夠年輕·韋恩:……
哼,沒眼光。
賭氣一樣在心底反駁了一句後,布魯斯的眼睛無意間掃過女人脖子上的銀鏈,那根出現在所有場合,但從未從衣服里拿出來的項鍊,忽然間,一抹靈光划過。
「無意冒犯,但是,」布魯斯雙手交叉,微笑著問道:「溫亞德小姐,你信教嗎?」
仿佛觸發了某種關鍵詞,對面的女人本已經拎起手提包起身,卻在聽到這句話後身形一滯,隨後緩緩坐了回來,那雙無比深邃,總是令布魯斯想到赫萊爾的眼睛裡也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那是一種略帶狂熱的笑意。
第163章
「What is your desire,Mr.wayne?」女人問。
「我看不到您的覺悟,也感覺不到您會為了什麼人而奉獻出自己的靈魂。」麗莎的手無意識間撫上項鍊,她能感覺到,布魯斯·韋恩絕不會成為一個信徒。麗莎很快放下手,但一切舉動都落入了布魯斯的眼底,包括她眼底很快淡去的狂熱與取而代之的警惕。
所以,那根項鍊確實和宗教相關。
驀然間,布魯斯想起了那柄白色的長劍,通體雪白的未名金屬與那對展翅將飛的羽翼,但是緊接著,刺目的猩紅再一次將腦海中的長劍染紅,他瞳孔震顫了一瞬間,握緊了手,隨即逼著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