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旅客駐足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驚艷——
深藍的大海中,一位身著純白襯衣的美人半跪在沿海的淺水中,身體微微前傾,閉眼嗅著手中的艷紅玫瑰。海水只到胯骨,溫柔地擊打著他的腰身,勾勒出精緻的腰線。手指和唇瓣被玫瑰的尖刺刺傷,洇出一抹血紅。殷紅襯托得他面容蒼白,像上古時極美卻脆弱的人魚。
Cliff看著鏡頭,喃喃道:「真是尤物。」
商暮回到酒店後立刻沖了熱水澡,婉拒了聚餐,窩在床上翻看手機。
消息停留在上午。
「好,出門在外注意安全,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盯著這條消息看了許久,煩躁地把手機扔到床尾,抓過枕頭用力地抵在腹部,手腕顯出青筋來。
為了方便攝影師捕捉日落那一瞬的鏡頭,拍攝之前他已經在海水中跪了二十分鐘,秋天的海水冰涼刺骨,他本就還沒從上次的實踐中恢復過來,肚子再一受涼,回酒店的路上他就疼得有些站不住了。
但是他討厭這種疼。
他討厭因受涼、生病帶來的疼,這會讓他覺得虛弱,他不想顯得虛弱。他喜歡用藥物、用外力,這樣的疼在他的掌控之中,被他享受。
等疼痛稍微平息,商暮從行李箱裡拿出筆記本電腦,登錄了直播平台的帳號。
與此同時,正在住院部查房的周望川手機一震,彈出一條消息提示:「您關注的主播『面具人』開播啦~」
畫面里,青年姿勢隨意地坐在軟椅上,一張繁複華麗的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的下巴和嘴唇。
面具是厚重的黃銅,雕著絢麗艷紅的玫瑰圖案,浮雕太過逼真,像是在臉上長出了玫瑰。
青年聲音有些啞:「大家晚上好。」
周望川將查房的記錄表交給護士,快步走回辦公室。
在兩年前,他就知道商暮偶爾會開直播,為了找實踐對象——上次的實踐對象,就是商暮直播間的榜二。
至於榜一……
周望川熟練地刷了一百個火箭。
酒店裡的商暮瞥了一眼屏幕:「感謝……」他頓了一下,「送的火箭。」
這位「涐①直認ゐ」是他直播間的榜一,每次直播都會刷幾十萬的禮物。其他人刷禮物無非是為了跟他約實踐,或者想看他痛,可這位榜一從來不提任何要求,還總是在彈幕里勸他休息。
而且,語氣熟悉得讓他以為是……某個人。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彈幕飄過一句非主流的:「芣鼡塮~」
商暮:「……」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