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他想起什麼似的,轉身道:「對了,等會兒你要是餓的話,可以點外賣。外賣不能進學校,讓護士姐姐幫忙跑腿,去東門是五塊,西門遠,是十塊。」
他說著隨手在外套里掏了掏,剛好掏出一張五塊一張十塊,樂得嘿了一聲,走過去把兩張錢壓在床頭的花瓶下面:「這有錢,你就不用掃碼了,扎著針掃碼也不方便。」
商暮背靠著床頭,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起,沒扎針的手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怎麼還你?」
「不用還。」
周望川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指了指床頭柜上面印著的二維碼:「你要是閒得無聊的話,可以掃那個碼下載校醫院的App,裡面有歷年來的病人對醫生的評價。當然,如果你對今天的就診過程滿意的話,可以給我一個五星好評,我姓周,是兼職醫師助理。」
商暮抬眼淺淺地看過來,問:「學長剛才不是說,扎著針不方便掃碼嗎?」
周望川:「……」
行吧。
食堂正是人流高峰期,周望川點了一份土豆牛肉蓋澆飯,坐在角落慢慢吃著。一頓飯細嚼慢咽地吃了半個小時,他才慢悠悠地踏著落日出了學校。
出了西門右拐,是一條較為偏僻的小巷。這條巷子沒有攝像頭且治安不好,偶爾會發生搶劫和毆打事件,這不,給他撞上了——
周望川看著面前一字排開的六個大漢,心裡迅速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思考自己有沒有得罪過人。
沒等他想明白,三個魁梧的男人已經沖了過來,周望川只好和他們打鬥起來。正交手著,身後衝來一個人影,與剩下的人纏鬥在一起,匆匆一瞥只看得出背影有點熟悉。
等周望川解決了面前的三個大漢,另一邊的打鬥也已經結束,看戰況應該是單方面的毆打——幾個魁梧漢子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叫喚,清瘦的男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腳踩在為首大漢的腦袋上,面無表情地說:「回去告訴那個死狗賭鬼,別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聲音也很熟悉,在校醫院時,聲音像殘陽落在玫瑰花瓣上。而現在,聲音像刀鋒刺入堅冰,鋒利又冷漠。
周望川看著眼前大殺四方的小學弟,一絲不對勁的感覺從腦中閃過——事情不對。
這個時候,商暮向他看過來,眼神竟然有點侷促,略一點頭就抬腿離開。
等他走出幾步,周望川終於明白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
「站住!」
「你逃院呢?!」
「吊瓶要掛四個小時,現在才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周望川大步追上去,「來,解釋一下。」
商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