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等著聽「死過」下文的商暮:「……」
發生了病人拔針逃院這樣的變故,周望川也不下班了,專程在旁邊監督病人輸液。
天黑後又來了幾個學生,都是些小病小痛。
商暮斜靠在床頭輸液,百無聊賴地聽著醫患對話,神情漸漸驚異。
「哎,同學你這有點嚴重啊……」
「啊?」崴了腳的男生都快哭了,「學長,是不是要截肢啊?」
周望川一臉嚴肅:「這次不至於,但你要是再穿著涼拖在宿舍和同學追逐打鬧,下次就不一定了。年輕人,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知道嗎?」
崴腳男和扶著崴腳男的室友連連點頭,拿著開的藥走了。
……
「哎,同學你這有點嚴重啊……」
「怎麼呢?她要住院嗎?」扶著痛經舍友的女同學緊張地問道。
「那倒不用。」周望川寫了一張藥方,撕下來遞給護士,「今天打一針就行。但同學如果下個月還是這樣不忌口,只怕會更痛。冰粉雪糕,火鍋烤肉,什麼時候都能吃,不一定偏偏要在這幾天,對不?好了,跟著護士去打針吧。」
……
「哎,同學你這有點嚴重啊……」
通宵打了一整夜遊戲後,發現自己再困也睡不著的憔悴男生瞪大了眼,緊張地追問:「學長,我不會猝死吧?」
「現在倒是不會。」周望川嘆了口氣,「要是你再這樣作息顛倒下去,就會神經衰弱、頭昏頭痛、失眠、注意力下降、煩躁易怒,學習成績大幅下滑。同學啊,趁著年輕,多注意身體,每天按時休息,自然不會再失眠。」
憔悴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謝謝學長!」
……
短短的一個小時裡,商暮聽到了周望川好幾種不同語氣的:「哎……」,以及語氣相同悲痛無奈的「同學你這有點嚴重啊……」
他終於想起這話為什麼熟悉了,兩個小時前,周望川也對他說過同樣的話,搞得他當時立刻緊張了起來,不自覺地就集中精神聽醫囑。
他發現,他好像被騙了。
騙子還在繼續忽悠下一位病人。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有如實質,正在寫藥方的周望川突然抬頭看了過來。商暮移開目光。
周望川寫完藥方交給護士,來到病床邊,調慢了點滴速度,問:「怎麼了?現在感覺好些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