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輕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腰,商暮瞪大眼睛,瞬間卸了力道,腰背砸在周望川的腿上。
「不許捏我的腰!」
「為什麼?」周望川拿過一個抱枕,墊在他後頸處,「這樣躺著不累麼?回房休息吧。」
這個角度,商暮剛好能看到飄飛的紗簾,月亮像印在窗戶上的霜花,模糊而淺淡。
書房裡只開著一盞昏黃的竹編燈,映著如霜的明月,氣氛難得的靜謐和諧。
周望川想到剛剛得知的兩件事情,低頭望著懷裡的人,又說了一遍:「你如果遇到難處理的事情,可以告訴我。」
「說了沒有。能不能別一直問了。」
商暮伸出手指,勾了勾書桌抽屜的黃銅小拉手,轉移了話題:「這裡面到底裝的什麼?為什麼不讓我看?鎖了好幾年了,什麼時候給我看啊。」
周望川握住他搗亂的手,微笑道:「寶貝,你說過不會再問。」
商暮撇了撇嘴:「切,誰稀罕。」
「我也沒有問過你的抽屜里鎖的是什麼。」周望川笑得八風不動,攬住他的肩膀往裡推了推,免得他掉下去。
兩人各有一個帶鎖的抽屜,雙方都不知道對方的抽屜里裝的是什麼。
寧靜的月色下,一時無話。
過了一會兒,周望川伸手握住商暮的右小腿,細細摩挲著,問:「天氣漸漸涼了,腿會不會痛?」
商暮小的時候,右腿被父親打骨裂過。癒合後倒是看不出來,但能摸出來。他沒有對人提過,這是周望川自己摸出來的——兩人第一次親熱時,彼此都很青澀,周望川摸到商暮的右腿腿骨,感覺不對,當即盤問了一番。醫生的手靈敏又準確,商暮抵賴不得,只好說是小時候摔的。
「早就好了。」商暮不甚在意地蹬了蹬腿,掩唇打了個呵欠。
周望川揉了揉他的頭髮:「床上去睡。」
「你呢?」
「我要看會兒書。」
「那我也在這兒。」商暮漸漸地困意襲來,輕輕動了動腰身,強撐著睜著朦朧的睡眼看他,「摸摸肚子。」
周望川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伸手在他肚子上撫摸,動作和擼四喜時一模一樣。
商暮舒服地閉上眼睛,無比享受地往周望川的懷裡縮了縮,意識漸漸迷糊。
兩人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因實踐而爭吵後,他藉口出差離開家裡,周望川來找到他,接他回家。之前的爭吵會在旅途的奔波中消弭,兩人會短暫地甜蜜一段時間。直到下一次的實踐。
重複無數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