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便離開了。
當天下午,商暮便開始異常煩躁。
他固定半個月實踐一次,和清夜那次泡了湯,還吃了藥丸被送進醫院洗胃。這大半天的時間裡,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身上亂爬,他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勉強克制住煩躁之情。
到了凌晨,他仍然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安睡。
周望川被他吵醒,問:「怎麼了?」
商暮急急地喘了幾口氣,坐起身來。
「做噩夢了?」周望川跟著他坐起,攬住他的肩膀,「我去給你倒杯水喝。」
商暮倏地抓緊他的手,在他沒反應過來前,把那隻手用力地往腹部一按,同時啞聲命令:「幫我。」
他需要暴戾的拳頭,來填滿腹中的空虛。
周望川完全清醒了過來,皺眉望著他。
商暮攥緊他的手不放,低聲懇求:「周哥,幫我,我難受。」
「你昨天剛輸了液,身體還沒養好。」
周望川嘗試安撫他,商暮卻用力地喘了幾口氣,甩開他的手。
「你不幫我,是嗎。」聲音很冷。
「不是這樣,已經很晚了,等明……」周望川去拉他的手,再次被用力甩開。
商暮傾身拿過床頭的外套,抖出一張名片,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剎那,周望川也看清了名片上的名字,神情微變。
「餵?想通了?」在寂靜的夜裡,電話那頭的聲音無比清晰。
商暮盯著周望川,一字一句地回復電話:「現在,去酒店,和我實踐。」
第15章
「現在,去酒店,和我實踐。」
冷冷的話語落在寂靜的臥室,似乎把整個房間都凍住了。連窗邊的月色也變得僵冷起來。
只剩下電話那頭明顯激動起來的聲音:「行啊,哪家酒店?」
商暮薄唇緊抿,一言不發地盯著周望川。
直到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詢問聲,周望川深吸了一口氣,拿過商暮的手機,沉聲對電話那頭道:「他不去。」
說完,他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誰說我不去?」
商暮開始穿衣服,卻被周望川握住手腕。
「我們談談。」
「沒有什麼可談的。我只要動手,不要談話。」商暮輕巧地掙脫了他的桎梏,伸手去拿手機,周望川便把手機放得更遠。
周望川說:「不要去。現在是凌晨兩點,如果你去,至少也需要兩個小時。結束後你會難受,睡不著覺。人不能不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