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在騙他。
我從來沒帶過別人來家裡過年,我爸媽也沒給過其他人紅包。
還是不告訴他了,免得他不自在。
又送了他一枝玫瑰。他收下了,也沒說不喜歡呀?那麼在湖邊那次,他是騙那個女生的?
還是說,他只會收我的花。
咳咳。這多不好意思。 ^_^】
【XX年5月28日,晴。
中醫學了些皮毛,去徐叔的診所坐班了半個月,他在旁邊指導。
又搜集了十幾個民間疑難雜症的案例,全部記錄下來了。學醫果然還是要沉入底層,用豐富的實例構建出基本的心理表徵,光靠死讀書是不行的,知行合一才是正確之道。
給媽媽做了一種中藥茶飲,希望能補氣益血。
去舊書店買書,竟然看到小商學弟從旁邊的酒店出來,身邊還跟著個男生。
啊……好幾個月不見,原來是去談戀愛了嗎……
他看到我,讓我送他回學校。旁邊那男生很不高興地瞪了我一眼。
……我這是介入了什麼情感糾紛……
算了,心情不好,今天就寫到這吧。】
【XX年6月2日,陰天。
最近都沒怎麼寫日記,因為忙著去酒店接小學弟。
我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開始的,某天小學弟打電話給我,問我能不能去酒店接他。從此就一發不可收拾。
我好像沒有辦法拒絕他的任何請求。
每次去接他時,他都是臉色蒼白,身體很難受。有時候我會遇到形形色色的男人。
我不知道他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才需要靠這種方式來掙錢。我向他明示暗示過,告訴他缺錢可以找我借,他只是一笑而過。
今天我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我說:「你跟我吧。」
我說我不在乎他的那些過往,這句話是在自欺欺人。我沒有辦法不在乎,可我更沒有辦法看他掙扎於泥潭。
他愣了一下,卻並不顯得驚訝。他讓我等他想想。
現在是凌晨三點,我睡不著。】
月亮隱入雲後,河堤上只剩下深深的黑暗。腳邊已扔了三個菸頭,周望川將手中的菸頭在石磚上按滅,於是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了。
他想,這裡是錯的第二步。
商暮說得沒錯,他總是捧著那些無人在乎的愛心和關切,卻沒有想過對方願不願意接受。
可那時的他還沒有學會深思熟慮,只憑著一腔孤勇,將錯誤的路堅持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