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等待著下一次碎裂。
今年的研討會比往年更為隆重,請來了界內的許多頂尖學者和醫者,每一場都會花去大半天的時間。
換做過去,周望川無疑是喜歡這類研討會的,不但會認真聽,還會記筆記,查資料,找人交流辯論。但今年,他卻有些懶怠,無論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那晚商暮的話仍會時不時迴響在他耳邊,質疑著他的信念和價值觀。
一場會談結束後,他沿著街道向酒店走去,路過寬闊的圓形廣場,一群潔白的鴿子振翅而飛,落在行人的腳邊。
周望川站著看了一會兒,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您關注的主播「面具人」開播啦~」
國內正是夜晚,商暮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衣,鎖骨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淡淡的玉質的光。他姿勢放鬆地坐著,月亮懸在他的頭頂。
黃銅玫瑰面具盡職地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精緻的下頜,和略有些蒼白的薄唇。
他說:「大家好,好久不見。」
彈幕立刻炸開了鍋:
「還以為主播失蹤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老公的鎖骨我先舔為敬!!」
「好久不見,主播還是這麼好看~」
商暮先感謝了一波禮物,又道:「今天來為大家測試一款新藥,代號是……」
他拿起藥瓶看了看,念道:「阿爾法-14。」
註冊了小號混在直播間的周望川心裡一松。他用了些手段,商暮每次從國外的公司拿到的藥,他也會得到一份。這個阿爾法-14,他檢測過藥性,算是溫和。
商暮就著溫水吞服了一顆藥丸。
因著吞服,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又引發了一陣彈幕海嘯:
「OMG,主播的喉結也太漂亮了吧,流口水了……」
「嗚嗚嗚嗚老公!!!!讓我親親,讓我親親啊!!」
「作為一個男生,也不得不說,主播的喉結好好看……」
周望川看著這些彈幕,心裡有點微妙。緊接著,他也發了一條。
「好久不見,很想念主播。」
商暮估計是嫌太師椅坐著不舒服,在腰後墊了個軟墊,放鬆地倚著,和彈幕聊天。
他一般不對發花痴的彈幕做出回應,只挑選正常聊天的彈幕來交流。
「第一次見主播在家裡直播?之前不都是在酒店嗎?」
商暮說:「確實在家裡,男朋友家裡。」
彈幕立刻出現一連串的「?????」
「不是,老公什麼時候瞞著我交了男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