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望川皺了皺眉,他多少已經猜到,養成這個愛好是因為童年的陰影。若陰影來自於暴力毆打,那為什麼商暮只喜歡虐腹,不喜歡其他地方被打。
他問:「能具體一點嗎?」
商暮卻突然爆發了,用力推開他,撐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我都已經告訴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就是欺負我!你明明答應了我的……明明答應了……你現在又反悔……」
他退後幾步靠著牆,又蹲下身把自己縮成一團,委屈得幾乎聽不見聲音:「你就欺負我吧……連你都欺負我……」
周望川走過去,攬住他的肩膀和腿彎,把他抱到沙發上。周望川知道他此時情緒不穩又醉意上頭,只能安撫,便放柔聲音道:「沒有反悔。你告訴我,希望我打哪個地方。」
聽到這話,商暮終於冷靜了一些,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真的嗎?」
周望川撥開他額間的軟發,又用指節蹭了蹭他發燙的側頰:「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商暮信了兩分。他撩起睡衣下擺,拉過周望川的手團成拳,貼在腹部。他抓著那隻手在胃腹間游轉,最終停在肚臍下方,小腹的位置,聲音潮濕帶著點鼻音:「這裡。」
周望川感受著指節抵在柔軟的小腹處,又被商暮壓著往裡,指節陷入了皮膚。觸感很神奇,像摸到了海邊細膩的濕潤泥沙。
他微低下頭看去,那處皮膚無比白皙,因喝了許多酒,小腹微微鼓起,弧度漂亮。
見他不語,商暮用帶著鼻音的聲音道:「你不能欺負我,騙了我的故事,不能再反悔。」
周望川微微地嘆了口氣:「沒有反悔。」
商暮又道:「就打一下,不許敷衍,要用力。隔靴搔癢是沒有用的。」他吸了吸鼻子,眼睛有點泛紅,看上去說不出的委屈。
「好。」周望川道。
他攤開掌心,撫了撫那處小腹。過去商暮腹痛時,他時常會為商暮按揉止痛,而現在,他卻要親自去施加疼痛。
他不是沒有料到過今天,因而時常做著心理建設。因為他深知,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菸癮和毒癮從來不是一下子能戒掉的,這個愛好也是一樣。他不能像一個不近人情的醫生,他要給愛人足夠的適應空間,慢慢地引導。
可現在要真正出手,他仍需要一點時間來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