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剛才可不是等價交換。」周望川俯下身,與他鼻尖相貼,「你還沒告訴我,你小時候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近在咫尺間,商暮的眼睛轉了轉,滿口跑馬:「我剛才已經講了。」
周望川道:「哪裡講了?不許耍賴。」
商暮躲不開,堂堂正正地開始耍賴:「你不是想當我的心理醫生嗎?我給了你線索,那你猜呀。」
周望川無奈地望著他。商暮撐著沙發要起身,卻又被按住肩膀壓了回去:「躺著。」
「不是喝了酒不舒服麼,我去給你弄點解酒的。」周望川起身,往廚房走去。
商暮躺在沙發上,看著廚房亮起的燈光和那道忙碌的人影。他摸了摸小腹,那裡仍殘餘著歡愉的疼痛。而這是第一次,他不是躺在冰冷空曠的酒店,而是躺在柔軟溫暖的沙發上,身上還蓋著周望川給他披的薄毯。
過了一會兒,周望川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過來,又拿來一顆藥,讓商暮吃下。
電視櫃前仍然淌著一攤酒液與碎玻璃,周望川先把玻璃掃乾淨,又拖了一遍地。
拖第二遍時,腰身從後面被抱住了,商暮悶悶的聲音傳來:「你打我是治療我,不違背你的準則和底線。」
周望川握住腰間的手,轉過身來:「怎麼起來了,吃了藥好些了麼?」
「好多了。」商暮瞅著他,反問,「你呢?」
周望川道:「我也沒事。」
商暮哦了一聲,又道:「你確定?」
周望川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想啥呢,傻不傻。」他捧著商暮的臉,親了親嘴唇,「不是還要改設計稿麼,去吧,有事就叫我。」
重新坐回書桌前,商暮變得平和而愉悅,堵塞的靈感也源源不斷地流動。
凌晨兩點,商暮改完了設計稿。
這個時候,周望川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放下手裡的書,毫不意外地接起了電話。
他拿著手機聽著,不時嗯一聲,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對面像是問了什麼話,他說了一段專業性很強的話,像在與對方辯論。又過了幾分鐘,電話掛斷了。
商暮猜:「是那個姓徐的?」
「嗯。」
「說啥了?」
「先是罵了我一通,說我年輕張狂,意氣用事。」周望川道,「然後又質疑了我的術前評估,就幾個不清楚的地方和我討論。」
「然後呢?」
「然後?」周望川微笑說道,「然後他說,他不信任我的經驗和判斷,會與我一同操刀這台手術。」
商暮剛想說什麼,周望川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接起來說了幾句,再次掛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