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上帝會給垂死之人一點甜頭,給他活下去的理由,那個轉變神奇地發生了——那一瞬間,痛感變成了快感,我感覺到腎上腺素分泌,整個人似乎愉悅了起來。空蕩蕩的胃被快感填滿。」
「那天我用刀柄往胃部插了四次,一次比一次更用力,一次比一次更愉悅。我已經決定了要活下去,正想用刀鋒劃破手心喝血時,廚房門開了。我媽答應了給他錢。」
周望川更緊地摟住他,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揉入體內。
商暮悶笑了一聲,在他脖頸間蹭了蹭:「我要被你勒死了。」
周望川低聲道:「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現在也不算晚吧。」商暮說,「可惜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感受過瀕死之際的那種快感,我嘗試著去尋找,重複那天的動作,卻沒有結果。直到高中的一天,班裡開聯歡晚會,我和另一個同學表演拳擊,他一拳打到了我的肚子,那種快感又湧現了出來。」
「後來我接觸到了論壇,群聊,大學時候起開始和人約實踐。」
他說完,抬起頭來,用嘴唇蹭了蹭周望川的側臉:「你現在知道了。」
「嗯,我知道。」周望川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知道了一切。
知道商暮為什麼那麼愛吃飯,每一頓都會按時按點認認真真地吃。
知道商暮為什麼從不會拒絕他遞過去的小甜品,即使是在吵架時。
知道商暮為什麼總是回避提起,因為快感總比痛感更好,即使快感只是短暫的一瞬。沒人會喜歡回憶痛苦。
周望川摟緊他的後腰,親了親他的額頭:「要是能早些遇到你,該多好。」
「遇到我做什麼呢,小時候沒長開,又不好看。」商暮說,「還是得長大後遇見,反正你對我是見色起意。色鬼。」
聽出他聲音里的困意,周望川扶他躺下,聲音依然沉沉的:「那也要早點遇見。」
商暮來了興致,問:「要是那時候遇見,你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