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景加足馬力,車頭漸漸越過前面車的車尾。
突然間,前面的車手一個平路甩尾,郁景的整個車頭被撞得開始向黑暗的深淵前行,整個前軲轆處於騰空的狀態,她立刻大力扭了下車把,冷汗「騰」地一下子冒出來。
前面的車主對著她按了兩下喇叭,還伸出手來給她比了個倒著的大拇指。
郁景賽前壓著的那股火騰地一下竄起,她盯著前車的車尾,連著扭了幾下油門,不要命似的撞上去,右側後視鏡在瞬間撞了個細碎,前車也被她直接撞上了山體。她還了車手兩個喇叭,又伸出手去,對著趴在地上的車手晃了兩下大拇指。
觀景台上的人輕輕抬起拐杖,又重重地落下。
「距離第一還差多遠?」
「四百二十米。」李讓上前,雙手置於身前恭敬回答。
「才半山腰呢。」
說話之人著槍駁領西裝套裝,身形筆挺且滿頭黑髮,手裡捏著根紅木拐杖,杖首是一顆雕刻得栩栩如生的金色虎頭。
「爺爺,要不要給她上點難度?」李讓問。
住著拐杖的人回頭,「問過你姐姐了嗎?」連聲音都是和煦的,卻讓李讓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慌忙搖頭。
「我說過了,永遠不要在人前讓你姐姐覺得難堪。」
李讓垂下頭去,「知道了,爺爺。」
前兩名確實是專業的車手,郁景天賦有限,就算全程靠不要命去搏,也只能勉強看到前兩名角逐的背影。
已是路程百分之八十。
郁景奪冠無望,只能靠著自己的意志力強撐著不減速。
陰了半天的天兒也終於開始下起了小雨點兒,山路遇水則泥濘,車輪會打滑視線也會受阻。
現在已經不是人類間的比賽了,這是人和自然的博弈。
百分之九十,郁景還是能看到前兩名的車尾燈。
小雨突然開始變成瓢潑的大雨,前面的角逐也終於有了結果,其中一個連人帶車被撞下了山,郁景不忍地閉上眼。
屁股在座椅的顛簸下也變得麻木,但她現在成了第二名了。
最後一個亮燈區過,就是掌聲與榮耀。
郁景用牙將手套分別咬下,又一把扔下了山。
手指泡在冰冷的雨水裡,身體也開始有了極限求生的欲…望。
前面的車燈就在她的正前方搖啊搖,她不要命地死擰油門,儘量不過彎,想要在彎道用直線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