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私生子這就走了?」一句帶著調侃的男聲自遠而近。
郁景放下手裡的杯子抬起眼去看,來人一副潮男打扮,頭髮是粉的,身上疊著一大堆鏈子,一隻耳朵上連著戴了三個金色耳墜,郁景光是看著他腦袋裡就自動給他配上了一大堆叮叮噹噹的金屬碰撞音。
「離老遠兒我就看到你了,怎麼?落魄了?台都開不起了?」
郁景覺得這人好像有什麼表演型人格,說話特別大聲,而且肢體動作也特別誇張。
「李先生終於查明真相,肯收回李字兒了?」他洋洋得意地瞪著眼睛看向李讓,又用手背狠狠拍在李讓的臉上。
郁景現在看他就像看小丑,要是五年前,沒準兒她還會跟著生氣,現在嘛,她只覺著這人聒噪。
「誒,小粉毛兒,」郁景叫他,「你要是喜歡李字,你就去改身份證,別在這兒陰陽怪氣兒的,誒,不對。」她裝模作樣地想了一下,「現在改名好像必須要正當理由,你還是找個姓李的爹更方便。」
裴老三瞪著眼睛轉頭看向她,他走過來,站在郁景面前挺了挺胸,「你就是那個死同性戀吧?」他不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芷姐是我哥的未婚妻,你他媽算老幾啊?你有那寶貝嗎?」
李讓站到郁景面前,「走吧,老郁,咱別跟神經病計較。狗咬咱一口,咱就當倒霉了,又不能咬回去。」
郁景舔舔嘴唇,唇上還殘留著幾分奶香。她深吸口氣,仰起頭問李讓:「今天我要是揍了這小子,回去你會被李先生罰嗎?」
「這都是小事,」李讓拉著她,對著她的耳朵小聲道:「二哥是個君子,他可不是。被這種狗皮膏藥粘上身,想甩也甩不掉,得不償失。」
裴老三又開始顯眼,他大聲吆喝,「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一個小白臉兒同性戀,」他指著他們兩個,「倒是臭味相投了哈?」
李讓鐵青著臉看他:「你有完沒完,你再這樣,我就給二哥打電話了。」
「顯著你了?」他不屑,「我二哥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就到。」
郁景知道裴久來了以後,反倒不想走了。
她完全不知道李讓和裴老三的糾葛,她只是想看看裴久在這種情況下會做出什麼選擇。
她坐回剛才的位置,抬手叫看熱鬧的調酒師再給自己倒一杯牛奶。
來路的安保很好,眼見著這邊起了一點騷亂,成隊的保安訓練有素地走過來。
臂上戴著隊長袖章的人抬手分開兩邊,「派出所距離我們這兒不到三公里,請問兩位貴賓需要報警服務嗎?」
他說這麼好笑的話,表情卻又是極度嚴肅的。
裴老三立刻將自己的手臂搭到李讓的肩膀上,他臉上帶著笑,「認識,鬧著玩兒呢。」他又抬手捅捅李讓的肚子,「是不是?你和咱安保大哥說句話啊。」
李讓蹙著眉頭把他的手推開,「是,認識,麻煩你們了,我們暫時不需要。」
這種說辭保安隊長自然不會信,但這又是顧客說的話,他沒辦法強硬把他們趕出去,只好提醒他們道:「再出亂子,我們就直接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