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李先生裝傻,「我倒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猜啊,」郁景放下粥碗,順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下易藍因的嘴角,「你確信我一定會找過來,得到我給你的標的消息後,還特意叫王復給我露了地址。」
他不滿裴家對李芷的態度,所以讓裴久過來,又怕裴久碰李芷,所以派了王復跟過來做他的眼線。他甚至貼心地選了曾澤做替罪羊,她是女生可以保證李芷全程的舒適度,事件結尾以後,又可以送進去背鍋。
很縝密的借刀殺人。
他想用自己的手去報復裴家上次對李芷的不敬。
更可怕的是,郁景在餵易藍因吃粥的時候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怒火中燒,把裴久打了個好歹,進去蹲的就變成自己。他們會面向大眾發聲,裴久只是想給未婚妻一個驚喜求婚,而自己確確實實傷了人。
「我可沒有。」李先生笑著說,「但是謝謝你的數據。」
郁景沒出聲。
「郁小姐,」有椅子腿被挪開的聲音,像是人站起來,「警察會在二十分鐘內抵達,想打人的話,要抓緊時間。」他閒適地突然轉了個話題,「小芷還好嗎?有沒有想起小時候的那一次?爺爺找到你時,你也是不怕的,多堅強。」
他這時候說這句話,有種別樣的恐怖感。
就像在這屋子裡支了人看不見的監控,他在千里之外確信易藍因在一邊聽著這通電話。
他揮斥方遒,縱橫捭闔,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掛斷了與郁景的電話。
也是又一次在對易藍因強調,她永遠逃不出他的掌控。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收回好心「施捨」給她的自由。
郁景抬眼看向易藍因,她眼神空洞,像是沒聽到最後李先生特意說給她的那句話似的,正認真地整理自己身上裙子的褶皺。
「走吧。」她整理好以後,從床上離開。
郁景剛好站在門邊,房間很小,她打開房門,易藍因幾步便走過來。
路過郁景時,她低下頭問。「你為了我,背叛了米來?」
郁景不想對她撒謊,但計未成,只能搖搖頭當回答。
易藍因才像鬆口氣似的,「還好。」
郁景不知道這兩個字包含的具體意思,所幸易藍因也沒想解釋。
從這間小房間走出去,才發現一客廳的亂七八糟,裴久被盛天用一根黑電線牢牢綁到了防盜窗上,曾澤則是被他關進了另一間稍大的臥室,臥室門外擋著沙發,此時王復和小桃分坐沙發的兩邊權當增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