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勝男抬眼提醒,「曾澤的辯護律師是來路的首席法務官,我們還是要做好敗訴的準備。」
李先生蹙眉,「我每年花那麼大的價錢養著他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裴二公子的態度也很曖昧,我覺得,」劉勝男咽了下口水,「最好是庭上認罪爭取從輕。」
李先生一下子把手邊的茶杯扔出去,碎瓷炸得滿地。
「呵,好,好一個郁景,」他狠狠拍了下桌子後站起身,「去聯繫劉行長,就看明天是郁景硬還是我硬。等她敗得一塌糊塗的時候,沒有米來做靠山,看她還怎麼和我斗?」
您已經輸了,劉勝男想。
小姐和李讓都站到對方那邊了,還要這口氣幹什麼呢?
《定春秋》不演了也就是浪費了一年的時光和從前傾注過的精力,只要熬過了今年等初樂起來,小姐不還是那個閃耀在聚光燈下的大明星嗎?那小小的金絲籠子既然關不住她,又何必執著於此呢?
李氏的未來交不到他們兄妹倆手裡,劉勝男開始在心裡盤算,什麼時候歸順到小姐身邊能爭取到利益與感情的最大化。
她和王復自畢業起就呆在李氏,形勢上最看得清。董事會老早就開始不滿李先生的專權,李先生雖然手握李氏超三成的股權,但公司一旦接了此項目,任何變動都會招來新的股東大會。
只要半數人將票投給李芷,李先生就不得不退休。
投給李芷是董事會對他的尊重,如果他再不識相,下一個投的人可能真的就和李不沾邊了。
王復和劉勝男私底下討論過這事,一旦新人上位,他們兩個一定是最先被邊緣化的。為了保住自己在李氏的地位,他們也不得不開始考慮放棄李先生了。
第82章
李家別墅的氛圍很沉重, 郁景的心也同樣沉重。
易藍因不發一言地替她包紮傷口,郁景時不時要指導她一下,「用那瓶深顏色的, 對, 嘶, 沒事兒。」她怎麼說, 易藍因怎麼改,但就是一句話不和她說, 最後郁景主動認錯, 「我錯了, 肯定有更好的辦法的,我太幼稚太想當然了,」她手捂在自己嘴角附近,想要做個鬼臉,卻不免扯得嘴角的傷口撕裂得更大。
「過來。」易藍因看不過眼兒, 她朝郁景招招手, 見她磨磨蹭蹭的,自己湊過去, 嘟起嘴唇輕輕地替她吹了吹傷口。
郁景趁機腦袋湊過去, 用唇輕啄了一下她的很快就撤離開, 易藍因則是輕挑了下右側的眉頭,雙臂抱在胸前,冷下聲音問她:「幹嘛?這招不好用。」
易藍因是女王, 就算一朝落了難,骨子裡帶的那股勁兒卻不會輕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