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在尖銳的稜角處划過,撕開好長一道口子,腳踝處的皮肉與粗糙的石面摩擦,留下幾道猙獰的劃痕,很快滲出細密的血珠。
血珠彼此融合,匯聚成血流湧出,打濕鞋襪,夏執卻渾然不當回事。
順風車恰巧在這時駛入校門,夏執拉開車門坐進後排,秦放也忙不迭的跟上去。
鼻翼間隱約嗅到刺鼻的血腥味,秦放不放心的問一句:「老大,你腳沒事吧?要不要處理一下傷口?」
「不用。」夏執聲音冷漠的答覆,同時按捺不住煩躁的催促司機:「師父,麻煩開快點,我急著去捉姦。」
秦放:……
啥?
老大著急去幹什麼玩意?
司機的動作本來慢悠悠的,一聽這話瞬間跟打了雞血一樣,腳下油門踩的轟轟作響,小汽車原地一個彈射起步,「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好在商場就在大學城附近,這個時間路上並不不堵車,再加上計程車的速度跟車軲轆上裝了迫擊炮似的,夏執和秦放很快就趕到了。
走進商場大門,夏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閉上眼,通過關閉視覺來放大嗅覺。
哥身上殘留著他的信息素,只要找到就可以定位紀安陽的準確位置。
絲絲縷縷的綠茶香,雖虛無縹緲,卻並非無跡可尋。
夏執的鼻尖敏銳捕捉到其中一縷,隨即立馬抓住,他豁然睜開眼,朝著商場三樓大步邁開腿。
秦放盯著夏執腳踝上暈染開的血花,不放心的皺了皺眉頭,緊隨其後的跟上去。
來到三樓男裝城的拐角處,夏執突然停下腳步,身體藏在一明星立牌後,沉著眸子側耳傾聽。
紀安陽壓根不知道自己身邊已埋下一顆定時炸彈,還在和徐正宇禮貌且疏離的談著話。
「謝謝你送我過來,剩下我自己逛就可以了,你不是還有工作嗎?趕緊去忙吧。」
陪在自己身邊的不是夏執,讓紀安陽有些不適應。
他本就不擅長與人交際,跟夏執在一起後,社恐便發作的更厲害了。
「好,那我去忙了。」徐正宇說完便準備離開。
夏執怎可能放他走?不「捉姦成雙」,他又怎麼理直氣壯的「教育」他的好哥哥呢?
於是徐正宇還沒邁出兩步,便和拐角處突然出現的夏執狹路相逢。
夏執刻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面上的錯愕一閃而過,緊接著臉色便陰沉下來。
他警告的瞪了徐正宇一眼,目光隨即落在紀安陽身上,眼底蔓延開的傷心難過都快要溢出來了。
夏執大踏步走過去,用肩膀的暗勁狠狠撞了徐正宇一下,他來到紀安陽身前,伸出雙臂把哥拉到身前,禁錮的死死的。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不等紀安陽反應過來,便匯聚成滂沱的大雨瓢潑而下。
「哥?你們怎麼會在一起?還結伴逛商場?才過了一天,你們的關係就好到這種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