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執涼颼颼的眼神撇過去,幽深的瞳孔冰冷殘忍,宛如鎖定了獵物的毒蛇,嚇得周圍乘客紛紛低頭,噤若寒蟬。
紀安陽壓根不清楚一路上發生過什麼,美美的睡了一覺,最後快到站還不醒,是夏執不得已喚醒了他。
「哥,醒醒吧,我們到站了。」
聞言,紀安陽慢吞吞睜開眼,視線朦朧之際有一瞬間的茫然,半晌後才反應過來他們還在車上。
「嗯,走吧。」他匆忙想起身,結果下一秒又跌了回去。
睡太久太沉,中途沒換過姿勢,紀安陽的腳麻了。
再加上下午狠狠出過力氣,短暫的休息壓根不足以緩解疲勞。
公交車停靠的時間很短,為了不錯過站,紀安陽最後是被夏執抱下車的。
從車站回家還有差不多十分鐘路程,他就這樣被夏執捧在懷裡,捧的很高很穩。
「夏執,放我下來吧,你的腳不是還受著傷嗎?」紀安陽小聲商議著,不敢用太大幅度掙扎,生怕引來路人更多的視線。
「已經全好了,哥,回去就把紗布揭了吧,這麼熱的天裹的我難受死了。」當初若不是為了騙哥心軟,他才不要遭這罪。
紀安陽:……
明知道自己被忽悠了,可這跟自兇手口中聽到真相還是不一樣的。
紀安陽惱怒的抬手捶了他一下,換來夏執肆無忌憚的笑聲。
夕陽徹底西沉,餘暉映照在天邊,仿佛為大地披上一層金黃色的輕紗。
柔和的光線灑落身旁,讓夏執鋒利的面龐都顯得沉靜下來。
紀安陽眸光怔忪,宛若受了蠱惑,抬起手指描繪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身為頂級alpha的夏執,為什麼就和他在一起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就算紀安陽努力回想,依舊稀里糊塗的。
夏執好像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拿下了,而自己則沒頭沒腦的,就給人當了老婆。
「哥,別摸了,再摸今晚你又別想睡了,摩天輪上不是給過了嗎?怎麼?又想要了?」夏執垂眸與他對視,黑漆漆的眼底帶著玩味,語氣聽上去十分無奈。
任誰聽了都覺得是紀安陽欲求不滿,索取無度。
紀安陽觸電般的縮回手,把臉埋進夏執的胸口,只露出來一個充血的耳廓,緩了半晌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晚上別再來了,他真的……吃不消了。
*
回到家,紀安陽給夏執簡單的準備了晚飯。
一道清蒸鯧魚,一道干煸豆角,還有香噴噴的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