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不等紀安陽有所懷疑,裴斯義就收回視線,開口打斷他的思緒:「你放在陽台上的鬱金香養的不錯,很漂亮。」
「啊?是嗎?謝謝!」原來是看鬱金香嗎?紀安陽鬆了一口氣,很愉悅的接受了他的讚美。
說完,裴斯義果斷推門離開。
他從走出花坊到在司機的服侍下鑽進車內,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裴斯義離開後,一直緊繃著的秦放才脫力般跌回座椅上,他仰天長吁一口氣,抬頭擦了擦額前的冷汗。
「秦放,你認識的這個裴叔,很不好相處嗎?」紀安陽略有些好奇。
想想剛才那名顧客周身散發的氣度以及不可挑戰的威嚴感,連跟他第一次見面的自己,說話都不敢太大聲,秦放的反應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沒出息的撓撓頭,秦放訕笑道:「也沒有,只是裴叔位高權重的,我比較怕他。」
說完,他貌若不經意的瞥夏執一眼,見老大面上沒絲毫波動,秦放便也不動聲色的拿起碗筷,繼續吃他沒幹完的午飯。
夏執心裡揣著事,便沒什麼胃口,在裴斯義離開後,只動了寥寥幾筷子。
「夏執,不合胃口嗎?」
這幾道菜都是夏執點的,見小男友吃的不歡,紀安陽還在想是不是自己沒把控好火候,牛肉煎老了?或者鮑菇做生了?
「沒有,哥做的我都愛吃,只是有點困了。」夏執放下筷子,抬手打了個哈欠:「哥吃飽了嗎?吃飽的話我們去午睡吧?」
紀安陽點點頭,順勢放下筷子,被夏執牽著走進花房。
來到屋後的小陽台,夏執擁著哥倒進蓬鬆柔軟的小躺椅,
被精心打理過的柵欄花圃,在陽光下散發出迷人的芬芳,讓人瞬間沉醉,花香與風聲交織在一起,營造出夢幻般的氛圍。
可夏執知道,這樣如膠似漆的日子持續不了太久了。
他媽從部隊回來了,也就意味著,他去部隊的日子不遠了。
單手把玩著哥額前的劉海,夏執黑眸深邃,聲音幽幽的開了口:「哥,問你個事?」
紀安陽仰頭看他,眉眼溫順的像只綿羊,一開口就輕聲細語的,讓人感到寧靜和溫暖:「怎麼了,夏執?」
「哥,如果……我是說如果,我不能天天陪在你身邊了,哥會怎樣?」
第33章
夏執這問題問的突兀,態度也漫不經心的,讓人完全捉摸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怎麼突然這麼問,不在我身邊了?是指以後工作會出差嗎?可你不是還有幾年才畢業?」
「我就隨便問問,哥怎麼不正面回答?是沒想好嗎?」小狗笑眯眯的,語氣也像在玩鬧。
可能只有他知道,藏在這幅陽光開朗面容背後的,是怎樣擇人而噬的鋒利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