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執的心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他知道哥是心疼他,不想他拿性命冒險,可沒辦法,他生下來就註定要走這條路。
為了能儘快拔得軍銜,把哥接到身邊來,夏執這一個月完全是要軍功不要命的架勢。
可看哥如今的模樣,他哪敢開口坦白,還是隱瞞下來更明智。
走到紀安陽身前,緩緩蹲下身子,夏執伸手把人摟進懷裡,紀安陽順勢將頭埋進他的頸窩,夏執裸露在外的鎖骨沒一會兒功夫便被淚水打濕了。
「哥,別哭了,心疼死我了。」
「讓我抱抱你,好嗎?」
「哥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肯定得好好活著啊,我還得艹哥一輩子。」
話音剛落下,腮幫子就被哥用力扯住了,紀安陽抬起頭來,紅著眼眶瞪他,擔憂,憤怒,害臊的情緒糅雜在眼底,一併流露出來,複雜的要命。
「你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夏執將紀安陽打橫抱起,朝床邊走去:「哥是我老婆,我說的都是實話。」
關於他跟紀安陽的關係,夏執覺得是時候對外公示了。
說干就干,夏執從來不是磨嘰的性子。
在把紀安陽放到床上後,夏執突然單膝跪地,他從軍裝上撕下自己的少尉軍銜,然後掰開紀安陽的手,將其放在哥的掌心裡。
仰頭看向紀安陽,夏執眼眸含笑,輕聲問道:「哥,我想把你的名字,寫到我個人資料的配偶一欄里,可以嗎?」
紀安陽垂眸掃一眼手心裡的軍銜,又抬頭看一眼夏執,遲鈍的點點頭。
他壓根沒意識到,這是夏執在跟他求婚。
「哥,你可想明白了,把名字寫在軍人配偶一欄上,可比那兩本輕薄的結婚證要鄭重多了,是離不了的,從此之後,哪怕我死在戰場上,你也只能……。」
夏執話還沒說完,便被紀安陽抬手捂住了嘴,他很不喜歡夏執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不用再想了,我早就想明白了。」
「好,那我明天就向上匯報,哥,抱歉,部隊裡不讓軍人攜帶私人物品,我沒法給你準備戒指,你等我好嗎?等我爬得足夠高,能自己說的算了,我定補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紀安陽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夏執剛才的舉動是在向他求婚。
微微愣了一下後,眼淚再次決堤,這次卻不是難過,而是開心,紀安陽用力攥緊手心裡的軍銜,放在心口的位置:「你……你怎麼這麼突然?我……我……。」
紀安陽像患了失語症一般,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囫圇話,夏執雙手攀住床沿,仰起頭封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