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不要玩手機。」男人淡漠冰冷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少意識抿起唇瓣,像個被老師批評的小學生一樣攥著手指低下了頭:「對不起。」
紀宸霖上下打量著少年單薄纖細的身形,又看了眼民政局門口極低的台階,眉心皺起:「算了,我送你去。」
雲小言抬起頭,驚訝道:「你下午沒事嗎?」
男人徑直走向門口通體幽黑的奔馳G500,薄唇抿成一條不耐煩的直線,丟下一句:「搬快點。」
顯然沒給少年任何拒絕的機會。
雲小言急忙跟了上去。
男人開車風格跟他本人很像,雷厲風行,像一柄黑色的利刃,「嗖」地劃開車流,在公路上一路疾馳,十分鐘後便到了雲小言家門口。
「我去把行李拿下來,你在這等我就行。」少年跳下了車。
對方都願意屈尊紆貴親自陪他來運送行李了,他實在不敢讓男人再上上下下地跑。反正行李箱都有輪子,他也不費力。
紀宸霖也邁著大長腿下了車,他瞥了眼一樓大廳里那金碧輝煌的大型電梯,「嗯」了一聲。
那日相親,雲小言口中的「嬌氣包」並非空穴來風。這回搬家,光是行李箱他就收拾了五個,連同床墊和小零食,都是他絕對離不開的「必需品」。
雲父雲母一邊幫他把行李箱推到電梯裡,一邊像每個不放心孩子的父母一樣,絮絮叨叨地囑託著——
「在外面也要照顧好自己,受了什麼委屈就跟爸爸媽媽說,想家了也隨時可以回來住……」
「知道啦,知道啦,就送到這裡吧~」雲小言拖著一個比他人還大了一號的行李箱,雄赳赳氣昂昂地朝電梯走去,像個即將出征的小將士。
按下了一樓的按鍵,雲小言看著身邊圍了一圈的行李箱,慶幸紀宸霖領證時開的是大型越野車,不然還真不一定裝的下。
「叮——」
電梯抵達一樓,少年剛準備像個小炮彈似的衝出去,讓紀宸霖過來一起拉行李箱,就先在電梯門口看到了一個他不願見到的人——
他二姑家的大兒子云浩俊。
一個狂傲自大、把金錢視作人格等級劃分標準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幾個臭錢,就在學校大肆宣揚自己一周換一個膚白貌美女朋友的言論,並沾沾自喜地把它當作自己人格魅力的證明。
而他媽媽就是那日在他家威脅他要用媒體讓他身敗名裂的大媽。
雲小言皺了皺眉,剛想繞過他直奔門外的紀宸霖而去,雲浩俊就率先喊住了他,笑裡藏刀道:「這麼多行李,你一個人搬得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