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眼神像蒙了層霧般朦朧,聲線也軟軟黏黏的,比平時甜了幾分,也讓紀宸霖莫名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現在情況緊急,他必須得在小酒鬼大吐之前將其送回家。因而也實在是沒空去深想這份熟悉感來源於哪裡了。
「聽話。」男人不容置喙地強行將少年胳膊從自己頸上拉了下來,躬身給少年繫上了安全帶。
少年還算聽勸,順著力度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就乖乖地仰頭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紀宸霖感受著側臉一觸即發的溫軟觸感,蹙了蹙眉,但看著倒在座椅上,雙目緊閉的少年,他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向了駕駛位。
酒鬼就是這樣,隨便占別人便宜,別人也找不到處說理。
隨著黑車在夜色中一路疾馳,僅僅十分鐘,兩人就抵達了別墅。
紀宸霖下車,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就看見少年正瞪著一雙漂亮澄澈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酒醒了?」男人問道。
雲小言小手揉了揉下巴,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紀宸霖還真以為他吹冷風吹的酒氣散了,開口道: 「那自己下來吧。」
雲小言聽懂了他的話,又點了點頭,撐著車門就要往車下跳。
然後又是一個腿軟……
要不是紀宸霖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他又要像在酒吧那樣,摔個狗吃屎了。
紀宸霖輕嘆了口氣,重新將少年打橫抱了起來,往別墅大門走去。
「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紀宸霖問道。
「哥哥,喜歡哥哥……」雲小言感受著男人有力的心跳聲,又開始了胡言亂語。
他一開口,紀宸霖就知道他是完全沒有酒醒一丁點兒了。
紀宸霖不想跟小酒鬼交流。
他自動忽略了少年的撒嬌聲,默然不語,將少年一路抱上了二樓臥室。中途仍能分心讓保姆阿姨將早就準備好的蜂蜜水送上來。
男人長這麼大以來,還是第一次伺候別人。
他將少年放在軟綿的床上靠著,端著玻璃杯,猶豫再三,還是道: 「張口。」
但少年卻沒有反應,小鹿般黑溜溜的眼眸一直盯著他的薄唇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紀宸霖無奈,只能將玻璃杯湊近了少年的軟唇。
「不要,不要蜂蜜水。我要喝解酒藥。」少年將小腦袋一轉,就是一個大寫的拒絕。
紀宸霖: 「……解酒藥要在喝酒前吃才有效果。」
「不要,我不要……」雲小言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我要哥哥,哥哥……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