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眨眼, 心想,這個開局好像不太妙。
這話聽起來太像是某些告別的前奏, 就像他對試訓沒有通過的小孩們說,「你們很優秀,今天發揮的也不錯」。
——但。
楚別夏總這樣說,以為先夸一句能讓這些馬上要被拒絕的人開心一些,可今天他忽然發現,好像沒什麼用。
他垂下眼睛,唇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
「沒關係,哪怕不是TUG的隊員,以後你也可以經常找阿叡和Dino他們組排。阿叡很討厭單排的,平時都纏著我,你要是肯和他打……」
段騁雪:「意願不是特別強烈。」
……
這下楚別夏輕輕笑出了聲。
「這麼直白嗎。」他無奈。心口好像有點悶,但也並沒能引起他過多的注意。
楚別夏開始在腦海里編撰一些合適的、不卑不亢的告別語。
微涼的夜風略過,段騁雪在樹葉摩挲的聲音里開口。
「我是說,Collapsar坐在旁邊的這場遊戲,我打的很開心。」
楚別夏忽然抬眼。
段騁雪端著已經涼透了的粥,明明不是什麼帥氣的姿勢,可略微側頭看過來的目光卻把他整個人定在原地。
段騁雪說:「所以作為回報,這件事,我會幫TUG解決。」
他忽然笑了一下,視線移開。
「於經理走的有點急了。」他說,「剛剛那句話,我本來想回他的。」
楚別夏忽然就想起來,這人今天是坐朋友的私人飛機回國的,恍惚了一下,只覺得Founder站在橙黃的路燈下,這一頭銀髮都被鍍了金。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輕咳一聲,把似乎不太合時宜的笑意壓回眼底。
「你要去找你朋友投資嗎?」楚別夏問。
他只是平平無奇小康家庭的一員,周圍也沒有大富大貴的朋友,哪怕自己現在是國內身價最高的選手,也依然對「有錢人」沒有什麼具體的概念。
但能買得起私人飛機的話,想必……
「他?」段騁雪失笑,「不行,飛機賣了他也沒那麼多錢。」
楚別夏:?
他委婉開口:「其實……一個俱樂部也沒有那麼貴。」
「TUG不一樣啊。」
段騁雪端著粥的那隻手,先是指了指楚別夏:「FMVP。」
又轉回來指了指自己:「前FMVP。」
這是明確把自己也划進來了。
「我可以不要錢。」楚別夏立刻說,「我去跟現在的老闆談,自己出這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