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等待任何回應,它做著最公正的看客, 可每過一秒, 楚別夏的目光越是無法維持。
段騁雪沒有給他任何意料之內的反應。
銀髮青年微微歪頭,挑眉看他, 毫不遮掩地接住楚別夏所有的目光, 唇角甚至帶著篤定的笑意。
「楚別夏, 你覺得……在意別人說你的不好, 就是越界?」
他忽然輕笑出聲, 雙手環抱在胸前,身體一歪, 閒閒地靠上了楚別夏對面的門框。
「你要是這麼說,那我確實越界。」
楚別夏眉頭微皺。
他下意識覺得段騁雪這話像詭辯一樣, 不具有任何說服的道理,可一時間又拿不出足以反駁的話。
不等他開口,段騁雪又說。
「這樣算來,越界的可就不止我一個了。」
他抬起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依次扳下,每扳一個,也跟著數道。
「王叡、於經理、QIAN、Dino……」數著數著,段騁雪像是遇見什麼開心的事,揚起比以往更恣意的笑。
「有一個算一個,跟我同罪。」
他認真看了一下楚別夏的表情,一眨眼睛,身體忽地前傾,連帶著聲音都輕了下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和他們之間,有什麼差別?」
「你——」楚別夏眉頭擰起來,下意識就要張嘴,聲音卻又消弭在即將出去的剎那。
……難道他要肯定這句話?
不可能的。
安靜兩秒,段騁雪彎了彎眼睛,重又倚回門框,替他開口。
「沒什麼區別嘛,對吧。」他說,「我和他們一樣,跟你都是朋友,難道還要排個先來後到、誰高誰低不成?」
楚別夏啞然。
段騁雪也沒想立刻得到他的肯定,自顧自道。
「身為朋友,會介意別人說你的不好也很正常,對吧?」
「你自己不也是嗎?」
「……我?」楚別夏頓了頓,思緒一時間沒能跟上他的話。
段騁雪隨意點頭:「按照你的理論,其實當時你完全也可以不和韓昌言廢話的,對吧?但你還是說了。」
「因為他也說了你的朋友。」
楚別夏沉默。
他只覺得心里有一萬句「但是」,可每一句後面,都想不出與之搭配的論點。
段騁雪笑了一下,目光忽然在楚別夏身後停頓兩秒。楚別夏察覺到他視線的轉移,下意識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