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沒有拒絕。
而訓練室里, Dino欲言又止地看著並肩離開的兩位前輩, 抓了抓頭。
【你小子怎麼不跟!】
【這倆人在一塊兒肯定要復盤剛剛對局的,Dino你多聽著點!】
【一定要見縫插針找學習機會啊寶!!】
大約Dino是剛打職業的新人,性格又不像王叡那麼刺, 開播以來,他直播間的彈幕氛圍逐漸變成了勸學的形狀。水友們就像第一天送孩子上幼兒園的家長, 什麼都恨不得事無巨細地交代一遍。往往Dino也會乖巧聽勸道謝。
可是這次, Dino罕見地猶豫了。
「不、不好吧……」他說。
【有什麼不好的!寶你剛進職場是這樣的,要多跟在領導後面學習啊!】
【Foun和co的復盤咱們真得聽聽】
Dino眉頭困惑地皺成一團。
「可是我總覺得……隊長和前輩不像是要復盤的樣子。」
彈幕哈哈笑做一團。
【怎麼可能不是嘛!這倆湊一塊還能談星星談月亮談詩詞歌賦人生理想嗎】
Dino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只是固執搖頭。
訓練室的窗外, 暮色已經給花園蒙上一層陰影, 忽然, 不遠處石桌前的落地燈被點亮, 黃澄澄的顏色就漫了過來,玻璃面兒都印上了兩個人並肩而坐的影子。
Dino怔怔看了一會兒, 片刻後摸著鼻子笑了聲,和直播告別。
「晚飯的外賣來了。」他說, 「我要去給隊長擺一桌漂亮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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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暮秋初冬的天氣已經開始凍人,楚別夏一門心思只顧著出來,直到在石凳上坐下的時候,才打了個哆嗦。
「披上點。」段騁雪遞過自己拿在手裡的隊服外套。
楚別夏看他:「你穿什麼?別跟我說你身體好。」
「我不用穿啊。」段騁雪說,「沒覺得冷。」
……也是,這人天寒地凍的,哪怕剛堆完雪人,一雙手也沒幾秒鐘就熱了。楚別夏忽然想。
他難得沒有立刻把這些回憶從腦海里驅逐出去,出神了片刻,忽然被搭上肩膀的外套打斷。
段騁雪見他半天沒反應,直接一伸手把外套披了過來。
四個石凳圍著圓桌,他偏偏坐在楚別夏旁邊的那個,腳尖挨著腳尖,一伸手就能夠到人。
楚別夏抬手攏了攏領子,沒再覺得夜風刺骨。
兩人就這麼幹巴巴坐了許久,沒有人說話,像各有心思、恰好坐在公園同一張長凳上的陌生人。
楚別夏捻了捻指尖,目光虛虛落在花園某處,冷不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