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就是把你拉到TUG來!」他說,「你知道嗎夏,剛見到你本人的時候,我一瞬間特別有戀愛的感覺。」
楚別夏:?
一句話出來,楚別夏覺得右手邊某個一直沒開口的人,存在感瞬間就拉滿了。
偏偏許時春不怕事情鬧大一樣,轉著酒杯繼續道:「因為我沒見過你這樣的人。你知道的吧,就像是那種……下水道的乞丐見到書香門第的小少爺的感覺。」
「你身上有種很溫柔的書卷氣,跟我見過的圈子裡的人完全不一樣。」他說著,忽然笑道,「其實我一開始慫恿你留長髮,是出於好奇,想看看你叛逆起來是什麼樣子。」
「結果沒想到更溫柔了。」許時春托著下巴端詳他,半真半假笑嘆,「更喜歡了——」
他挑眉,深深提了一口氣,頗帶興味的目光掃過楚別夏旁邊、銀髮青年的表情,末了才說。
「——當然,是想變成你那樣的喜歡。」
「……」楚別夏扶額,笑道,「你不是總說我想太多,讓我改改性格,怎麼現在又想變成我了?」
「又不衝突。」許時春搖搖手指,「我家那個還老說我脾氣急,不也得巴巴地跟在後面上我的床……唔唔唔!」
他的嘴被snapi眼疾手快地捂住,以防酒精上頭,說出些少兒不宜的內容。
看著笑鬧的一群人,楚別夏腦海里還迴響著他們剛剛的話。
感謝……崇拜……喜歡……這些所有的一切,都說給了他。
楚別夏只覺得胸口有什麼灼熱的、不斷涌動的情感,像爆炸後掀起的層層熱浪,把他不斷向前推著。
直至把話推到嘴邊。
「其實——」楚別夏開口,滿桌人安靜下來,臉上的笑容還沒褪去,一個個看著他,眼底都是喜悅、期待、好奇……都是暖色。
它們最後推了一把遲疑的人。
「……其實,你們也是我一直堅持下去的動力。」楚別夏說。
「於哥知道……之前過年,我突然回俱樂部住的那次,我跟於哥提了,賽季末不續約。」
「我說我想退役。」
王叡睜大眼睛,不敢置信。
楚別夏垂眸笑了一下,起初勉強,但漸漸又覺得有些發泄出來的暢快。
那年他梗著脾氣,連家門都沒進就打道回府,一開始覺得自己硬氣,但沒過多久,坐在回滬市的高鐵上又開始後悔。
他完全能想像得出,媽媽會在自己走後如何流淚,爸爸的菸灰缸里又會堆出多高的一座山……可他越不過河,也翻不動山。
那年TUG的成績並不理想,媽媽常給他打電話,翻來覆去都是一句「你還是早點回來好好上學」,找工作、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