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媽,我在網上給你買了個按摩儀。
兒子說:媽,我又給你打了一萬塊錢。
老人打開存摺又扔到一邊,抱著孩子小時候的毛絨玩具,靠在沙發上合眼小憩。家裡安靜的只聽得見老人顫顫巍巍的輕嘆。
楚別夏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他最終也還是成了廣告裡那些只會打錢的兒女。
楚媽媽的消息很快回復過來。
【媽:我們不缺錢,你賺的錢,媽幫你收著】
【colla:我留了自己用的,那些是給你們的。我不會挑禮物,你們有喜歡的都可以買。衣服首飾、鞋包,你今年還沒添新的。】
買禮物會被數落「亂花錢」,那直接送錢總不會出事了。楚別夏想。
【媽:媽都這個年紀了,哪用得著。給你留著。賺錢不容易,要懂得存錢。】
楚別夏眉頭微微擰起,抿唇。
【colla:拿著吧,我還會再賺。】
【colla:媽我馬上登機,你注意身體。】
【媽:登機?要去哪裡玩嗎?】
【colla:打比賽,在冰島。】
【媽:好的,注意安全。/愛心】
【colla:好的】
對話在公事公辦中結束,關於一個多月前生日的那次衝突,母子兩人誰都沒有提起。
就和爭吵完第二天又相敬如賓的父母一樣。楚別夏心裡沒有絲毫意外。
只是……一家人之間的溝通,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麼生疏了呢?
他想不起來。
直到飛機起飛後一頭扎進密密的雲層里,本就一片漆黑的窗外更是連山脈的輪廓都捉不到了,楚別夏依然在怔怔發呆。
頭等艙兩人一排,座位是snapi選的,操心的經理為了讓他們在飛機上好好睡覺,把嘰嘰喳喳的王叡和Dino分開,把總是聊比賽和戰術的隊長跟教練、Founder分開,排出了自認非常完美的作為。
楚別夏靠窗,右邊坐著Dino,隔了過道,是錢乾和蔫了吧唧的王叡。
他後排,是還在小聲處理工作的段騁雪和snapi。秦方加入投資後,原本只需要一句話的工作,不得不被丟進一些正式的流程。段騁雪時不時就要抽出幾十分鐘的時間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