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我是一個會在我媽媽哭著的時候,選擇冷眼旁觀的人。」
「是一個給不了親人半點情感支撐的人。」
「是一個離開家半年甚至一年,從不打電話回去、和人間蒸發沒什麼區別的人。」
「我是個不會愛人的人。」他說,「和你,我不想重蹈覆轍,草草收場,但這樣的我又偏偏給不出這個承諾。這就是我不會答應你的理由。」
他抬手握住段騁雪的手,試圖把微涼的指尖和自己的臉頰一寸寸分開後:「我不夠好,甚至在這方面可以說是很差勁。」
「但你值得最好的。」
段騁雪沉默地聽他說完,眉頭皺起來,就在楚別夏以為要畫上休止符的時候,段騁雪忽然問。
「誰說你不會愛人的。」
楚別夏停頓兩秒才答。
「……我父母。」
說完,他看著段騁雪的眼睛。他想,這個來自血緣親人的答案,應該足夠具有說服力吧,可那雙眼睛裡面,卻凝聚起了一些他看不懂的神情,還有晶瑩的、濕潤的……
或許是自己解讀失誤,但那雙向來灼灼的眼睛,看起來像要哭了。
楚別夏忽然手足無措,大腦中了病毒般瘋狂下達各種指令,先要他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又很快發出否決的信號,告訴他這樣做也不會有效果,再發令、再截斷……他像被割了舌頭、挑了筋絡,只直愣愣地站在那裡。
看起來就是冷眼旁觀的模樣。
貼在他頰邊的手向後攬去,只是很輕很輕地用了一點力,木偶般的軀體就踉蹌一步,跌進森*晚*整*理近在咫尺的懷抱。
段騁雪就這麼不打招呼地抱住他,左手攬著僵住的肩膀,右臂扣在他腰間,銀白短髮低頭埋進他頸側,分不清誰才是要被安慰的那個。
楚別夏微微仰著頭,上一秒燒灼般運轉的大腦似乎被燒了保險絲,段騁雪的心跳隔著衣服傳來,他什麼都想不到了。
直到躲在他頸側的人悶聲開口。
「我不知道別人,只說我看到的。」
「你會在新隊員沒來之前,做足功課,給新隊員挑一個他最喜歡的禮物。」
「你會在隊員出問題的第一時間想,是不是自己哪裡沒有做好。」
「賽前忙成那樣,自己飯都不記得吃了,還會注意到控糖的小子偷喝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