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別夏頓了頓,沒有推脫。
1月末的秦市寒風料峭,今日小雪,加上和滬市不相上下的擁堵情況,兩人臨近十點才拎著箱子進門。
大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屋裡暗著,只有客廳落地窗透出來自窗外的深夜燈光。
楚別夏在玄關站了十余秒,眼前依舊昏昏然看不清東西,只有耳邊傳來窸窣的摸索聲。
「……怎麼不開燈。」他問。握著行李箱拉杆的手緊張地略微收緊。
段騁雪沉默半晌開口,聲音有些尷尬。
「沒找到燈。」
楚別夏:?
才被黑暗挑起的些許緊張被他一句話吹散,楚別夏哭笑不得,按亮手機手電筒,先他一步找到了牆邊的開關,啪地按下,玄關亮起暖色燈光。
「不是你家嗎?」
段騁雪無奈:「是我房子……成年禮物。但我回國也就在家裡呆兩天,說實話,除了交房的時候,這邊我也才第二次來。」
「先下樓買東西吧。」楚別夏道,「剛進門的時候看見有超市,再不去要關門了。」
冬夜太冷,兩人快速下樓,趕在店主要關門的前一分鐘,挑了一點急用的家居用品。一番折騰,換上新買的拖鞋,他們這才終於拎著行李箱踏進房子。
大平層迎面就是客廳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燈光星點,落進遠處曲江池裡,波光粼粼。
四間房子的屋門都敞開著,讓段騁雪這個初來乍到的主人,免去了一個個推門找臥室的尷尬,主臥是朝南向的湖景,次臥朝東,窗外是蔥鬱的小區綠化。放好行李,兩人把房子都轉了一遍,都是同樣的新鮮。
朝北向的書房主打一個安靜,獨立朝南的琴房是和客廳主臥一樣的景色。
楚別夏駐足多看了兩秒,忽然說:「這邊感覺很適合看煙花。」
「你說曲江池的煙花秀嗎?」段騁雪道,「確實應該能看到,可惜今年時間過了。」
楚別夏笑了笑,沒說話。
「琴調過音,要彈嗎?這邊隔音還是不錯的。」
「以後有機會吧。」楚別夏說,「明天還要早起看房,希望能順利一點。」
段騁雪彎起眼睛:「倒也不急,慢慢來就好。」
雖然這麼說,但從剛回秦市的第二天起,段騁雪和楚別夏兩人就連著跑了三天的房,snapi遠程參與,三個人忙活一通,可惜都沒有看到很合心意的。
楚別夏終於在第四天中午過後提出罷工。
「明天休息一天吧……」他說,「再看下去,我這輩子都不想出門了。」
比起出門,他一向是更喜歡在屋裡呆著的,他呆得住,一整天下來也不會覺得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