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G的哨位,錢乾。
Abondon語氣和措辭都輕鬆,可這次沒人接他的話了。楚別夏搭在滑鼠上的手收緊,片刻後又在沉默里鬆開。
錢乾的年紀擺在那裡,逃不過退役,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沒人在明面上說罷了。錢乾自己從沒提過,競技狀態其實也還算良好,楚別夏一直以為這位隊裡老大哥沒起過退役的念頭。
「要服老啊……」Abondon聲音依然帶笑,渾不在意,「不是小孩兒了都。往好處想,也就只是換個工作嘛,都是賺錢吃口飯,做啥不是做?」
「年輕時候還整天喊著夢想啊羈絆啊就衝上去了,現在只想說跑慢點兒哎,別把老哥哥我的腿兒扯斷了……說你呢,AK。」
AK附和性嗯了一下,什麼也說不出來。
「怎麼不說話?哭了?」隔了幾秒,Abondon調笑。
「……」
「不是吧小孩兒,真哭啦?」
「沒有。」
AK聲音明顯不對勁,Abondon沒戳穿,笑道:「出息……學著點你co神,看人家多冷靜。」
「學點好的。」楚別夏垂眸,輕輕笑了一聲。
「說真的,正視這事兒沒什麼不好啊。」Abondon說,「最起碼的,AK,你沒覺得你哥我最近訓練都更有激情了嗎?」
「沒覺得。」AK繃著道。
Abondon笑了會兒,決定給隊裡小孩一點時間,沒再點他說話。
「考拉你之前熬夜那麼狠,沒熬出啥問題吧?」Abondon說,「也不知道是我年紀上來了還是怎麼回事,最近有時候覺得精力差好多。」
一句話出來,楚別夏就覺得身邊某人的目光銳利起來,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模稜兩可道:「我還好。」
他心虛的樣子太明顯,段騁雪不輕不重地笑了聲,沒說什麼。
Abondon依舊神經大條,兀自嘆氣:「還好就行……有時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訓練也不是一定會有立竿見影效果的嘛,可能平時再怎麼練,上賽場還是會被打爆,但沒辦法,也只能更努力一點咯。」
「聽說老錢健身時間都少了,搞不好退役的時候,直接肌肉男變小肚腩,哈哈哈哈。」
「我會的。」AK冷不丁說,短促有力。
Abondon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在回答什麼,笑道:「行啊。人家冠軍隊都在努力,咱們怎麼能落後?」
AK:「我就感覺你最近頭髮稀疏不少,原來是加練加的。」
Abondon:?
平復了一會兒,AK語氣里也帶上笑意。
「我會為你的頭髮更努力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