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楚別夏問:「你想……邁這個第一步?」
「嗯。」段騁雪只應了一聲,欲言又止,似乎在組織說服或解釋的語言。不論是從風險還是投入講,這件事只要做了,估計就奔著一生的事業去了,這個選擇至關重要。
手腕被碰了碰,緊接著,身邊人纖長的手指摸索著,順著指縫和他交握。
「我支持你啊。」楚別夏牽住他,聲音溫柔堅定,帶著安撫的笑意。
「是你的話,肯定能做好的。」
段騁雪下意識收緊掌心,仿佛要把這個人永遠抓住。張了張嘴,他才開玩笑般問。
「要是賠本了怎麼辦啊?」
楚別夏「唔」了聲:「我接代打養你?」
「你不是想去物理所嗎?」
「我現在這半吊子物理專業的……能不能去都是兩碼事啊。」楚別夏失笑,「而且物理所工資不高哦,段老闆。」
段騁雪舉起左手發誓,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吃的不多,小楚教授就養養我吧。」
楚別夏故意板起臉,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看你表現。」
「怎麼表現?」段騁雪忽然湊過來,眨眨眼,用最無辜的眼神問,「昨晚那樣嗎?」
他的眼神太過清澈,以至於楚別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段!騁!雪!」他甩開掌心發燙的手,丟下這傢伙兀自悶頭往前走,呼呼的冷風也降不下臉頰的燙。
段騁雪大笑著追過去,從後面整個把人撲住。
沒有陰霾的笑鬧聲一如初遇的青春時光,清晨的日頭攀得更高,暖陽之下,萬物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