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意清睡不著,沒有拒絕,和蘇西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起了酒。
蘇西進屋後心事重重,她來這不是單單為了喝酒,景舒交代了任務,需要看一下景初的現狀,還需要與慕意清交代幾句話。
她不太敢去找宋挽喬要視頻,那人的嘴就像沒把門一樣,怕是一開口就會被她從南扯到北,從公事扯到私事。
幾杯酒下肚,蘇西看著狀態並不好的慕意清,沒能忍心開口,可是她又不能拒絕景舒,蘇西不自覺地嘆了氣,做好了去找宋挽喬送死了的打算,但是需要帶給慕意清的話……
慕意清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指尖在杯壁上摩挲著,自然詢問:「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蘇西回神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看著慕意清眼角的紅潤,眼白上數不清的紅血絲,剛湧上來的衝動,瞬間滅了。
她軟趴趴地從沙發上滑坐在地面上,低著頭將景舒的話原封不動地說出來。
「景舒拖我給你帶幾句話。」
「景初病好之後,不要再與她有任何交集。」
「想要什麼資源,儘管提。」
「還有,景初的近況發個視頻給我。」
一字一句如多年前一樣沉重傷人,蘇西再次說出了同樣的話語,為了景舒,她沒辦法,就當她自私好了,自私的事做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第三次不會還是由她來做吧?景舒。
她在心裡嘲諷。
第18章 姐姐要嗎
半晌,沒有回應,蘇西不敢抬頭看嚮慕意清,只好不停道歉:「對不起,我……對」
慕意清目光找不到支點似的散離著,她態度儘量溫柔克制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拿起手機切到還在後台運行的App遞給蘇西,詢問:「要錄屏嗎?還是用手機拍幾張照片就好。」
蘇西抹了抹眼淚,拍了幾張圖片,帶著哭腔跟慕意清道謝,不敢多待,匆匆離去。
合上房門,比人走茶涼的是還要冰涼的紅酒,像鮮紅的血液般一滴滴地灑落在潔白的地毯上,骯髒卻也美艷。
長久地沉寂,淚水無聲地滴落,只是與紅酒不同,慕意清的淚水沒有顏色,哭過擦擦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最終無人知曉。
她可以告訴自己:慕意清,你沒有哭,只是喝多了、太累了、眼睛太乾澀了。
茶几上的手機還在播放著景初在醫務室里的一舉一動。
在沒有做好是否要替代景初前,為了躲避慕意清,許景初聰明地從醫務室里翻到了現金,留了張借條,前往超市購買洗漱用品,而後找到了一間沒有人的房間蹭了洗手間洗漱。
花了半個多小時才返回醫務室,出發前她將醫務室的燈關了並且掩著門,此時醫務室依舊黑漆漆的,門半掩著,反倒是借條被風不知吹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