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許景初想深深地占有這隻蝴蝶。
雨滴繼續拍打著沙灘,所有人都收拾設備和物品匆匆忙忙地趕回基地,沒人再打擾她們。
慕意清腿抽筋了,她遙遙地說:「過來攙我一下。」
許景初回神,手背用力地將鼻血划過臉頰,試圖掩飾這個事實,她又仰頭淋了把雨,才快速走到慕意清身旁。
慕意清的妝花了,眉間的一點紅看起來十分搞笑,許景初笑不出來,她攙起慕意清,半蹲下身子想撩起舞服幫她揉揉卻被慕意清攔下了。
慕意清裝作不滿地說:「景初,在下雨呢,我們不能先躲雨嗎?」
慕意清總是喜歡連名帶姓地叫她景初。
鐘聲再次響起——
21點。
海面即將漲起高潮,雨愈下愈大,許景初無暇顧及其他,攔腰公主抱起了慕意清。
很輕,如那天早上看到的背影一樣,她有沒有在好好吃飯,為什麼薄得像張紙片。
慕意清被抱起的瞬間下意識地攬上了景初的脖頸,頭也埋了上去。
走了幾分鐘,她們在最近的一個民宿門前坐了下來,民宿比較陳舊,屋檐遮不住多少雨,雨滴順著海風偶爾還會飄進來,不過也比再淋十多分鐘好。
許景初走進民宿借了兩條乾淨毛巾,先幫慕意清擦乾淨花了的臉龐,動作輕輕柔柔地,她低聲問:「還疼嗎?」
指的是腿。
慕意清搖頭,伸出手掌撫了撫景初的臉頰,還有沒被淋掉的血跡,像個小花貓,她避開話題掏出衣袖中的MP3,笑臉盈盈地看向景初。
「要聽歌嗎?」
許景初好奇地看了過去,慕意清的舞袖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手中的MP3細長條狀,連著耳機線,是銀色復古風。
許景初觀察屏幕的瑩綠色和機身明顯的使用痕跡,應該久遠。
她開玩笑道:「有點老古董。」
慕意清輕「嗯」了句:「有人和我說過,喜歡老古董的人會比較長情。」
長情之人,一件事物喜歡數年,終生也不足為怪,景初說過的。
她垂下眼眸,打開了MP3,按動按鈕翻找著歌曲,裡面有三首歌曲,許景初看到了歌名,這是……
沒來得及疑惑,慕意清幫她戴上了耳機,播放了其中一首歌曲,20世紀90年代日本的搖滾樂曲,千禧年後聽過的人少之又少。
「愛することの意味さえ まだ 知ら
ぬまま」
——還不明白愛上一個人的意義的我。
「誰でもない誰かと どこかで繋か
ろうとしてる」
——試圖去連接某個素不相識的人。
慕意清雙手環上了景初的脖頸,嘴唇也靠了上去。
聽聞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音樂聲時,許景初是震驚,當熾熱的氣息離她越來越近時,許景初的心跳急速跳動,噗通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