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們同意,她父母能同意嗎?她看著年紀就不大,自己還是個小孩子,你們在一起能長久嗎?」
慕意清喉嚨發澀,低頭不敢看父親,靈魂像是被打壓、抽走一樣,整個人搖搖欲墜。
在一起能長久嗎?
答案是否定的,她們根本不會繼續在一起,景初很好,哪裡都好,唯獨愛的不是她這一點不好。
不然她就可以自信地告訴父親,我們可以長長久久在一起。
慕軍看著女兒衣服還是昨晚出去時那身裝扮,再次奉勸道:「趕緊分手斷乾淨。」
「已經分手了。」她答得很快,幾年前就已經分手了,再也沒有複合的可能性了。
「分手了好。」慕軍靠在床邊喝了剛剛拒接的水,繼續打壓道:「你就算後半輩子不談戀愛,不結婚,也比找個小女孩強。」
父親一句句貶低的話格外刺耳,慕意清想反駁些什麼,卻又擔心他的身體,只是眨了眨酸酸的眼睛,說自己有些事要去處理。
口罩、帽子、墨鏡全部戴上,她才敢走出病房,躲到了最近的消費通道。
空氣中還殘留煙的味道,禁菸區的地面上有不少菸頭、菸灰,慕意清忽然想到那晚在陽台上抽菸的李蓉兒。
不知為何,她現在想抽菸,試試。
試試能不能讓人擺脫這種無力感。
帶著這種心情,慕意清來到菸酒店,買了同款的萬寶路,渾渾噩噩地回到車中,打開了昨晚被她勒令關停的音樂。
架子鼓聲響起——
「愛することの意味さえまた知らぬまま……」
「還不明白愛上ー個人的意義的我……」
她仿佛被音樂帶回到從前那段時光,與景初溫存重複再現,她們深夜夾娃娃,淋著雨看雨蝶,後來再次遇見……
前不久景初還給唱了幾句語音。
想到這,慕意清解鎖手機,點開了那個只聽過一遍的語音條。
「會いたい 愛する人に 會いたいのさ ……」
想見到心愛的人。
景初愛的是誰呢?慕意清心臟不自覺地抽痛,她拆開煙盒,取出了一支煙。
她看向手中的煙,無力地笑了幾秒,竟然忘記買打火機,不順心的時候做什麼都會犯錯。
她夾著煙打開車門,一個衣著同款羽絨服的女人,站在車門旁邊攔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