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你說話啊?」慕意清咬字很重。
景初現在連一句否認和解釋都沒有。
只要她否認,她就願意相信,只是為什麼現在不說話了,她不是向來最擅長欺騙她嗎?
景初站在床邊,她看著慕意清哭得雙目通紅,鼻尖和面頰都因為缺氧染上了紅色。
她不能否認慕意清說的話,她說的確實是事實,但不解釋些什麼,好像今晚真的會永遠失去眼前這個人。
半晌,她跪坐在慕意清的身邊,擦拭她眼角的淚水,薄唇張張合合、吐字清晰。
慕意清怔怔地等待她的沉默結束,眼含淚水地望著她薄唇輕啟。
景初輕撫著她的後背,說出世上最無情的話。
「我喜歡清兒,和喜歡你有衝突嗎?她在現實中並不存在。」
景初仿佛在背誦數學公式,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情感,面上蒙上一層冰霜,看起來好冰冷。
她不明白景初為什麼能如此信誓旦旦地說出這些話,她忽然心痛到麻木。
「那我問你,如果她是現實存在的,是不是就沒我什麼事了?你不會注意到我,不會讓我去出演清兒,不會向我告白,也不會再像現在這樣糾纏我?」
景初面色陰沉,還是沉默。
她沒辦法否認慕意清所說的,如果清兒確實存在,她和慕意清就沒什麼關係了。
她是因為喜歡原著中的清兒才會注意到慕意清,她很像清兒,有些漂亮的鼻尖痣,很會喝酒,很美……
景初長嘆了一口氣,好像被拆穿了似的低下頭。
慕意清看得分明,聽得真切,哭的只有自己,心痛的也只有自己。
一個在瘋狂索愛的人,模樣一定很醜陋吧。
她低下頭,雙手抱緊自己,將淚水埋在膝間。
她聽到了幾分鐘前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人,現在一直重複著「對不起,對不起」,背後安撫的動作也停止了。
道完歉的人好無情地說:「我們先冷靜一下。」
慕意清茫然抬起頭,除了鼻尖微紅,整張臉上沒什麼血色,髮絲混著淚水,整個人快要碎掉了。
她很想問景初:我現在還不夠冷靜嗎?冷靜地說出這些積壓在心底幾年的問題,得到了最不想聽的答案。
試問全天下哪個人知道這些不會崩潰的?她竟然還讓自己冷靜。
景初胸腔更多的早已不再是心疼,反而是明顯地氣憤。
是氣憤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吧?氣憤她為什麼拆穿她,氣憤她為什麼不能完美地飾演好她心目中的清兒。
安安心心地留在她身邊,心甘情願地被她欺騙,之後上演著她在遊戲裡設計的幸福劇情。
接著房門合上,房間安靜了。
慕意清用力咬緊嘴唇想終止自己的小丑行為,更多的淚水奪眶而出,房間內只有自己的廉價的哭泣聲,沒人在意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