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意清搖頭。
女學生什麼也沒說,慕意清卻在她的神態語氣中,看到了曾經在醫院中遇到的,抑鬱孩子的模樣。
「這不關你的事,心理有問題,需要看心理醫生,還是建議她早點去醫院,早干預早治療。」景初這樣安慰她。
慕意清莫名覺得很累。
職場生活不像小時候在學校那般,靠著聰明、努力付出就能得到回報,她很幸運,有人幫她悄無聲息地鋪好了路。
她沒經歷過這些骯髒不堪的事情,處在這個圈子卻看過不少。
剛入行的年輕藝人,不惜獻上身子去搶奪幾個稍微有些鏡頭的角色,女性在這個時候尤其吃虧,甚至有些是公司強迫發生行為。
即便這樣,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角色,在這是個本質愛男的世界,一部戲下來,演技精湛的女演員查無此名。
男演員演技差得離譜,卻可以靠著賣腐,踩熱度一夜爆火,之後大大小小的本子邀約。
此時女演員卻還在為一個小角色來來回回準備試戲,圈內待久了,難免會和一些人發生情感糾紛。
運氣好的,遇到的人還算正常,運氣不好的,就會像祝蕊那樣,所嫁非人,事業盡毀,家庭也不美滿。
慕意清想,還好是景初。
還好,不是其他人,她沒什麼分辨好壞的能力,如果不是景初,靠著一腔熱血,最後怕是會被傷得頭破血流才能回頭。
她挪近身子,主動抱上景初。
景初自然地攬上她的腰,輕拍著她的後背,開了個玩笑緩解氣氛。
「你之前不是還懷疑我要自殺,什麼人格分裂的嗎?我也沒有哦。」
「那個時候你真的很奇怪。」慕意清頭臉貼在她的胸口,說話也悶悶的。
她說話吐出的溫熱氣息灑在景初露出的肌膚,身上痒痒的,嗓子也有些啞:「奇怪好啊,不奇怪就要失去你啦。」
要是沒有發生這些事情,她可能永遠不會主動聯繫慕意清。
她害怕如景舒所說的那樣,慕意清知道事情真相後,不會原諒她,會恨她,所以她不能主動挽回。
慕意清也想到了這些,如果不是接到景初生病了的電話時,她不受控制的恐慌,差點丟下工作去找她,她大概還不知道景初原來對她如此重要。
那時她才知道她愛景初,愛到無法控制的程度。
她欺騙自己,隨身要帶毛毛蟲和Mp3隻是因為習慣,這些年與景初沒有碰面過,生活沒有交集,她的這些謊言不會被拆穿。
直到再次見面那一刻,她不能否認,自己沉淪了,已經溺入了深海,不能自拔。
懷裡的人感傷地吸了吸鼻子,景初低下頭輕吻著她的頭髮,柔聲道:「好啦,別想那麼多,明天還要拍吻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