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梅杜沙沉聲回應,目光掃到屏幕上的時間。
凌晨3:15。
這個點召見他,是有什麼緊急的行動麼?
來不及換下濕透的背心,他迅速套上軍醫制服,一隻手將紐扣繫到領口最上一顆,一隻手推開艙門。
甫一看見門口站著的人,他臉色就冷了下來。
「這麼緊急,什麼事?」
右眼帶著一道鋸齒狀刀疤的中年軍官上下掃了他一眼,咧了嘴角,壓低聲音道:「誰知道呢?或許少將是有什麼特殊需要吧。」
聽出這話里的曖昧之意,梅杜沙懶得搭理他,徑直朝通往指揮艙的通道走去。提姆低哼了一聲,盯著他的後腦勺,心底又湧起那股子抓住他那絲綢般漂亮的銀色短髮,朝牆上狠狠撞的暴虐衝動。
是撞死還是撞暈呢?
不,要撞到他跪下來露出求饒的表情才好,這傢伙成天一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實在太令人難以忍受了。
在這個艦隊裡,大抵鮮少有像他這麼見不慣梅杜沙的人。畢竟在這個全是男人的地方,誰不喜歡「帝國玫瑰」呢?
當然諸如此類的綽號,還有「帝國明珠」等等,只是尤以前者廣為傳播,這些可笑的娘們兮兮的綽號是何時流傳開來的他並不清楚,或許是梅杜沙進入軍隊裡的第一日,又或許是他初次隨尼伽少將出現在帝廳之時。僅僅是一次短暫的露面,便令整個聖比倫帝國都飄滿了梅杜沙的各種偷拍照片。
一頭銀髮,油畫裡走出來的古典冷艷的東歐美人長相,身上的皮膚比女人還要白淨細膩,身形修長高挑,令他看上去氣質很高貴,壓根不像個被風吹日曬過的軍人,無論站在哪兒,即便是置身黑暗,整個人都像是個發光體一樣吸引著所有目光,想必這就帝政廳那些酸臭權貴會用「玫瑰」和「珍珠」這種肉麻的字眼來形容一個男人的原因。
這樣罕有的美人,留在軍隊裡當軍醫實在浪費,應該獻去伺候帝國議會裡那些權貴才算物盡其用。提姆在指揮艙門前停下,目光從醫療上尉的臉緩緩滑至他的第一顆扣子上,褻笑了一下。
不過,少將恐怕捨不得吧。
想起軍隊裡那些不知真假的傳言,他壓低聲音:「穿那麼整齊,有必要嗎,梅杜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