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一個巨鯨隊隊員也附和道,餘下幾人眼神都有些不善,尤其是獵鷹,眼中竟已隱約起了殺意。
梅杜沙眯起眼盯著對面。
這幫平時只知道利用軍職四處掠奪和走私物資的軍痞,現下居然想搶占他的功勞,真是貪婪至極,痴心妄想。只是如果不壓下眼下的騷亂,在這深海之下潛艇之中,這幫軍痞做事向來沒有下限,又有隊長提姆的死作為由頭,而他帶的醫療兵們也根本不是這些都配備了重型槍械的大兵們的對手,被他們滅口都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那個「獵鷹」哥特,陰險狠辣,是個比提姆棘手得多的角色。
「是嗎?」梅杜沙強忍著不適,按了一下手錶,監控錄像以全息投影的形式投射在潛艇之中,清晰的呈現出他留下的證據。影像里他置身深海之中,熟練地將麻醉槍扎進人魚的頸側,然後將足以控制狂躁期變異者的專用束具扣在了人魚的脖子與身軀上。
他輕聲道,「抱歉,這段影像,我已經在回到潛艇的第一時間,就發送給了少將。無論你們有什麼鬼心思,最好都給我收回去。如果我出了什麼事……」
他冷笑一聲,不再浪費口舌。
看見對面巨鯨隊成員的臉瞬間黑成鍋底,阿徹強憋住了笑意。雖然他也不確定提姆的死與梅上尉是否有關,但救命恩人做什麼都是對的,他也一點也不為提姆這種暴虐成性的殺人狂而感到惋惜——每每出海去為帝國搜集物資時,提姆總要為他的愛好而造下無數殺孽,連婦女小孩也不放過,即使身為軍醫,他也早就希望提姆下地獄了。
大兵們不再說話,潛艇內終於安靜下來。
梅杜沙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幾個小時後,潛水艇緩緩上升至水面,駛入軍艦的B1層。
閥門開啟的一瞬,門外便傳來了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看來,他抓捕到人魚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艘軍艦,相信很快,便會抵達聖比倫帝國的帝國議會之中。梅杜沙彎起唇角,忍耐著腳踝的疼痛與胸口愈發強烈的不適,一步一步走下艦橋。他的身後,幾個大兵抬著那座裝著人魚的金屬生物艙,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梅杜沙注視著那抹金色的身影隨正吊在空中往下傾倒的生物艙滑入為它專門準備的巨大水倉。
那條被他親手抓回的人魚悄無聲息的緩緩沉入倉底,彌散開的黑髮掩住了它金色魚鱗璀璨的光芒,猶如烏雲蔽日,他這才注意到它竟然還生著一對飛魚般的華美鰭翼,此時向後收攏著,令它看上去就像一位墜入地獄的神子。
而他,就是那個把它拖下地獄的惡魔。
他彎了一下唇角,收回視線,目光轉向前方。
眾人的矚目下,醫療上尉的臉色異常蒼白,但步姿仍然優雅挺拔,銀白的軍醫制服上承載著整個聖比倫帝國的榮光,令他的美貌看上去比平日裡更加奪目。——那就是聖比倫的帝國玫瑰。少將尼伽按捺著激動,凝視著來到他面前的梅杜沙,心底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潮。
迎著年輕的少將讚許的目光,梅杜沙朝他行了個軍禮。
「你從不令我失望。」尼伽沉聲笑道,「回去,我一定向皇帝陛下請求為你授勳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