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嗅著他的氣味,喉頭裡溢出低低的嘶鳴,梅杜沙甚至能聽見他嘴裡犬牙交錯的摩擦聲,就像埃及神話里的死神阿奴比斯,那隻嗜血的胡狼,隨時會咬穿他的命脈。
他不敢動彈,挪動著雙眼,對上近處黑暗裡的那雙綠瞳。他正斜睨著他,像是在細細品嘗他的恐懼。
「塞琉古斯……」梅杜沙深吸一口氣,盯著他,「即使你殺了我,你也無法逃走,而且會比現在的處境糟糕千百倍。我是唯一可以保護你的人。」
「你…沒有傷害……我?」塞琉古斯的唇齒抵著他的頸側,若有似無的刮過他的血管,重複了一遍那句問話,「…你……有。」
第17章 危險生靈
有什麼?他怎麼就傷害他了?
梅杜沙皺起眉,疑惑地看向那雙綠瞳,神經卻像被什麼猝然擊中,一瞬間將他的靈魂抽出體外,身體一軟,倚著門滑下去,被一隻灼熱的蹼爪托住了腰。
身體似乎被翻過去,抵在牆上,「嗤」地響起裂帛之聲,背後一涼。濕潤滾燙的軟物貼上他的脊背,激起細微的刺癢。
銀髮男人無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塞琉古斯緊扣住他的腰,將他的衣服破口撕得更大了些。那暴露出來的皮膚很白,體溫很低,令他聯想曾經封凍著自己的冰川——他很清楚,裡面流動血和心都同樣寒冷,但仍然低下頭去,細細舔過蒼白脊背上所有斑駁的血痕。
似乎被他灼熱的舌尖刺激到,懷裡的身軀又顫了一下,脊線繃緊,腰窩深凹下去,形成一道誘人的陰影。獵物甘甜冷冽的味道滲入口齒,令流竄在血管間的躁意更加強烈,一滴唾液順著那優美的脊線淌下,年少的人魚的目光不可自抑地被吸引著滑了下去,想起剛才窺見的那道位於獵物尾椎下方的隱秘光景,他的鱗片唰地一顫,又立了起來。
梅杜沙昏昏沉沉地蹙起眉毛,軍人的本能令他隱約感到一種巨大的危險在逼近,身軀繃緊掙動了一下,臀部卻不經意蹭到顫顫立起的金鱗,塞琉古斯喉結咽了一下,見銀髮男人恍惚側過臉來,便一口含住了湊到他眼前的瑩白耳垂,魚尾往前一挺將他抵在了門上。
「嗯!」耳垂敏感,梅杜沙渾身一顫。這無意識的輕哼落在年少的人魚耳膜里,就像一石激起千層浪,令他脊骨過電一樣一陣發麻。他吮了幾下他的耳垂,便不滿足的鬆了犬齒,將銀髮男人的臉扳了過來。
突然「嘭」,一顆子彈擊打在玻璃上!
「醫療上尉!」
被壓制的身軀驟然一松,梅杜沙從失神間驚醒。眼前一抹金光閃過,身後的玻璃艙門剎那被撞得四分五裂,梅杜沙反應迅速地回身躍出,卻見那一抹流線型的金色長影在一片槍林彈雨上穿梭而過,徑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火!火,快給我滅火!」
「救命,啊啊啊啊——」
趕來的值班兵們一片騷亂,東倒西歪的從地上爬起來,身上都灼得千瘡百孔,有幾個身上已經著了火,正滿地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