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他才像重新找回了自我,強笑了一下,用逗弄小狗的口吻再次問年少的人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塞琉古斯?即使有機會離開,你也不走嗎?」
塞琉古斯凝視著他,再次點點頭:「在你身邊,永遠。」
永遠……在他身邊?
梅杜沙又是一怔,捏了一下塞琉古斯溫馴垂下的翼耳,有些不可置信。他向來不相信人心,不相信有誰會對自己忠誠,哪怕是受過他救命之恩的阿徹,他也不敢全然交付信任,但仍然因為這條年少的人魚表露的忠心而感到心情很好——
不論真假,他的確被他取悅了。
塞琉古斯,真的很擅長討他歡心。
「那麼,作為你的主人,我也會保護你的,塞琉古斯。」梅杜沙又取出一塊生肉遞到他嘴邊,想起自己要幹什麼,溫柔道,「如我前幾天告訴你的,我們這個種族危在旦夕,這也是我把你帶來這裡的原因。我需要你身上的一些東西,塞琉古斯。給我,你的孢子,或者,該叫它作……yoila?」
塞琉古斯呼吸一滯,嘴裡叼著的肉掉進了水裡。
「聽得懂嗎?」梅杜沙托起他的下巴,「我要你的yoila。」
塞琉古斯沒有回答他,肉眼可見的一片紅暈從他脖頸蔓上臉頰,他整個埋進水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他。
這是……害羞了嗎?梅杜沙揚起眉梢,果然人魚孢子對於人魚而言,是類似精子一樣私密的繁殖分泌物嗎?
塞琉古斯沒應聲,周圍一圈的水面開始冒出沸騰的氣泡。
「你不願意嗎,塞琉古斯?」梅杜沙把他拽近了些,誘哄道,「你剛才承諾過,什麼都聽我的。」
「我…沒有,現在。」年少的人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圈,抬起眼皮盯著他,低聲回答。
「現在沒有?」為什麼?因為他的年齡沒到嗎?梅杜沙垂眸看著他琢磨,要找到一條能和塞琉古斯交配的雌性人魚嗎?光是找到塞琉古斯就花了將近三年,要找到另一條雌性人魚又談何容易,而之前他看到的那些「實驗體」就更別提了,塞琉古斯不殺掉他們就已經謝天謝地。那或許是在下一次神泣降臨前都不一定辦得到的事。
也許,有更簡單的法子?
刺激繁殖分泌物的話……
是否能用人類適用的做法?
梅杜沙眯起眼,目光穿過清澈的水面,順著塞琉古斯的胸膛往下滑去,落到隱在金色鱗膜內的某處。
他是個性慾寡淡的人,那種事情,他連對自己也不曾幹過。但是……他抿了抿唇,攥緊鎖鏈,牽著塞琉古斯走到觀測台的水下閘門前,將他拽進了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