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看來你這段時間的頗有些收穫,梅杜沙大尉。」弗克茲掃視過滿桌的樣本和牆上的記錄,朝梅杜沙一笑,「和人魚二十四小時待在一起,是不是很有趣?」
梅杜沙盯著他那雙充滿調侃意味的狐狸眼,就知道他一定看見了昨天他對塞琉古斯做的事,是在故意取笑。
「你是想弄到人魚的孢子吧?」見他不語,弗克茲笑得愈發放肆,「據我所知,用人類的方法可沒辦法叫它們射出來。要讓人魚發情,得有個合它口味的配偶才行。你不知道吧,人魚其實……」他欲言又止,瞥了一眼角落裡的監控器,一對菸灰狐狸眼曖昧的看著他輕笑,「帝國玫瑰這麼漂亮,要是換了人類,光是看著就能射出來。」
「弗克茲博士,你來做什麼,檢查我的工作嗎?」對這種幾乎無異於性騷擾的言論,梅杜沙冷冷揚起眉毛,反唇相譏,「還是來再次提醒我,不要把前天晚上盥洗室里的「一地菸頭」說出去?」
弗克茲臉色一僵:「什麼一地菸頭,我可不記得。」
「是因為那個和公爵大人一起出現的少年嗎?」沒杜沙觀察著他的神情,又問,「你之前是不是認識他?」
弗克茲又笑起來,恢復了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梅杜沙大尉。我進來,是為了檢查你的工作,順便通知你,皇帝陛下要召見你的消息。」
「皇帝陛下?」梅杜沙點了點頭,弗克茲轉身離去,臨走前頓了頓腳步,「你跟我很久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梅杜沙大尉,我其實很欣賞你……但你的運氣不太好。」
什麼意思?
梅杜沙疑惑地眯起眼。
高塔頂層的空中花園宛如天堂。背對著他的年輕帝王抬起手,容銜著一朵薔薇飛來的機械鸚鵡停在胳膊上。
「還是沒有一點香味啊。」瑟蘭輕嘆了一聲,將薔薇遞給他。梅杜沙接過嗅了嗅,末日的薔薇分明散發出濃烈的芬芳,是一種瀕死掙扎的生命在竭力綻放的味道。
不知道這是帝王的試探,還是他的鼻子出了問題,梅杜沙沒有反駁,只是恭歉地詢問:「陛下召我前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賞花吧?」
瑟蘭並沒有回應他,天藍色的眼眸遙望著遠方的大海:「米凱爾已經出發了,你說,他這次會不會帶來希望?」
那位帝師離開了?怪不得沒有看見他一塊出現。梅杜沙望向海面,一艘艦船正漸漸隱入晨霧。
「陛下說的,是什麼希望?」
「我生存的意義。」瑟蘭彎起唇角,轉眸看向他,「沒什麼,你不會懂的。梅杜沙,你是個特別的人,和帝國議會裡的那些傢伙不一樣,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
「陛下憑什麼這樣篤定?」梅杜沙審視著眼前的帝王,他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眼神純粹而乾淨,像是一眼能夠看透,待只要與他對視,卻會感到那雙眼睛就如鏡面一樣,能夠折射一切,令人難以揣測。
「我自有我的辦法。如你所言,我召你前來,不是為了賞花。」瑟蘭逗弄著胳膊上的鸚鵡,「我賜你爵位,升你軍銜,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梅杜沙笑了一下:「這座高塔里有不少蛀蟲。陛下想養一隻能吃掉害蟲的猛禽,不是嗎?我是從底層爬上來的,身後沒有任何家族勢力,又多得是人對我虎視眈眈,是最方便控制的人選。陛下想要我做什麼,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