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一緊,梅杜沙垂眸掃去,一雙蹼爪從後抱住了他雙腿,腿縫間,那雙綠瞳幽幽地盯著他。
「我也和我的部隊失散了,不過我找到了陛下他們,我們先回去和他們匯合。」梅杜沙環顧了一圈狼狽不堪的眾人,「不管是你們還是我,都需要暫時休整一下。」
瑞克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站起身來。
士兵們紛紛朝他前來的方向走去,梅杜沙邁開腿,摟著他的蹼爪還沒有鬆開,他踹了塞琉古斯的手臂一腳:「又怎麼了?鬆開。」
「嘩啦」,魚尾擺動著浮出水面,一雙潮濕灼熱的蹼爪從後方摟住他的腰身,他的嘴唇湊近他的耳根,低吟:「主人,我……想你了。很想。」
清晰,魅惑,還有些沙啞,是介於少年與成年男性間的聲音,像深長的大提琴弦音,像海洋深邃的波流,似乎有種魔力,能順著肌膚血肉一路湧進去,直衝盪到神經深處。梅杜沙心裡一顫,眼前不由浮現塞琉古斯與他分開前,被刻托再次貫穿身軀釘在牆上的神態。
他……不怪他,不恨他嗎?
失蹤的這三個月月,他已經消氣了,而且想他了?
而且,很想。
冷硬陰暗的骨骼像是被壁爐突然烘熱,他再次渾身不自在起來,掰開塞琉古斯的蹼爪,卻被他再次摟緊。
「別再,離開我。」
什麼不要再次離開我?
梅杜沙一陣心慌氣短,抓住他的頸鏈,沒好氣道:「上次明明是你擅自離開了三個月,我費這麼大勁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不就是為了找你?這句話該我來說吧!」
塞琉古斯擁著他的蹼爪一緊。
他難道……其實很在意失去了他麼?
不只是想要利用?
塞琉古斯盯著近處男人紅暈未褪的耳根,一陣心神盪馳,呼吸微急,忍不住將他摟得更緊了些。
「梅杜沙大尉!」一個聲音傳來,梅杜沙抬眼望去,看見阿徹朝他狂奔而來,看見他身後的人魚,一愣,站住了,「那那那條……人魚?你找到他了?」
「阿徹,陛下怎麼樣了?」梅杜沙一把掰開摟緊腰身的蹼爪,塞琉古斯爪間一空,落回了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