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杜沙盯著他們,很快想起,他見過它們……這對人魚,在他父母留下的資料里,曾在那場人魚與人類的戰爭里一同出現過,應該是首領人魚和他的……兄弟?
居然……他們居然至今為止,還活著。在那場人魚與人類的戰爭後,人魚並沒有就此滅絕,只是隱匿了蹤跡。
不知道這些人魚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此,又為什麼這麼看著他,梅杜沙攥緊了手裡凝聚成刃的刻托,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Human?」
聽見這個單詞,梅杜沙一怔,看向發出聲音的銀尾人魚。
「別害怕……人類,」他竟然用英文輕輕說著,神情很友善,「我們沒有惡意。」
沒容梅杜沙從驚愕中回過神,那條黑尾的人魚卻看著他,發出了極為低沉的聲音,「Keto……ZAKATA.」
銀尾人魚明顯吃了一驚:「就是他?」
而後,在一片寂靜之中,梅杜沙看見黑尾人魚抬起一隻蹼爪,放在了胸口,緩緩收起鰭翼:「ZAKATA.」
——就仿佛是鄭重的在對他施以什麼特殊的禮節。
ZA-KA-TA?什麼意思……這是人魚族的語言嗎?
Keto?是因為他手上的這個東西,他們把他誤認為了這東西的主人嗎?這個東西的主人……他們都認得?他思索著,卻看見這對黑銀魚尾的人魚身後,其他所有沒生背鰭的人魚,都朝他作出了這個舉動,發出了齊整的低鳴:「ZA…KA…TA!」
梅杜沙驚愕地看著一幕,旋即感到身軀一輕,竟然被幾條人魚簇擁著抬到了那塊最高的礁石上。洞頂落下的天光籠罩他的身上,他僵在高處,俯視著這群人魚們,一時震驚得回不過神。這些人魚的態度對他這麼……尊敬,也是因為刻托嗎?
等等,如果它們真的因為刻托而尊敬他,他是不是,可以任選一條帶回去?他不由揚起眉,用一種在集市購物的目光重新打量著眼前的這群人魚,目光緩緩落在那一對生著鰭翼的人魚身上。
背鰭顯然標誌著他們的地位與力量的高低。
如果真的可以,他一定要挑最……
那條黑尾的看起來就不好掌控……目光與那看上去性情溫和的銀尾人魚好奇的望著他的目光遇上,他心裡一動。